蘇烈握著那面牙門旗，心中突然得意起來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能在亂軍之中斬了徐晃？”
這個念頭在他腦中一閃而過，隨即被他壓了下去。
“不能半場開香檳。”
蘇烈突然想起前世伊斯坦布林之夜，AC米蘭對陣利物浦，3：0領先的米蘭因為提前慶祝而功虧一簣，最終痛失好局。
所以，戰場如賽場，不到最後一刻，勝負難料。
“子遠。”
“屬下在。”
“傳令下去，收攏部隊，速往前營！”
蘇烈沉聲道：“徐晃不在此處，必是去了前營。若吾等速往，與前營同袍前後夾擊。如此，徐晃縱有通天之能，亦難抵擋！”
“諾！”
片刻後，蘇烈率領餘下的西百餘名士卒，朝著前營方向疾行而去。
一路上，曹營的景象愈發慘烈。
火勢比之前更大了。
西北、西南、中軍……除了營寨東面，其餘方向的營寨都己燒成了一片。
不少營帳燒得只剩下焦黑的骨架，歪歪斜斜地立在原地，如同死去的巨人。地面上到處是蜷縮在一起的屍體，被燒得面目全非，不成人形。
而遠處，原本密集的喊殺聲、兵器碰撞聲、箭矢破空聲，此刻己漸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火焰燃燒的噼啪聲，以及遠處傳來的零星慘叫。
“戰鬥……快要結束了。”
蘇烈心中一動，不自覺加快了腳步。
可眾人沒有行出多遠，道路上就忽然竄出許多曹軍，擋住了他們前進的道路。
“有埋伏？”
蘇烈心中一凜，下意識握緊了手中長矛。他第一反應是自己遭到了曹軍的埋伏——此處地勢狹窄，兩側皆是燒得焦黑的營帳殘骸，若有伏兵從暗處殺出，他們這些人恐傷亡不小。
然而，細細一看，他緊繃的神經卻漸漸鬆弛下來。
這群曹軍的面色慘白如紙，眼中佈滿驚恐，甲冑歪斜，有不少人都身著單薄麻衣，光著膀子在寒風中瑟瑟發抖。還有不少人的衣袍上帶著被烈火灼燒的焦痕，髮髻被燒得焦黃卷曲，臉上、手上滿是菸灰與燎泡，模樣狼狽至極。
這不是埋伏。
蘇烈心中迅速做出判斷。這分明是一群在火海中倉皇逃命的敗卒，被大火與兵亂驅趕至此，慌不擇路。他們只顧逃命，根本無暇分辨前方是敵是友。
“軍侯，這群人數不少，約莫六七百人。”
何靖湊到蘇烈身側，壓低聲音，眼中卻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某等可戰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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