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您這是怎麼了？心裡擱著事兒？”
新一團團部。
等所有戰利品清點入庫後，張大彪來彙報，推門一看就愣住了，李雲龍坐在炕沿上，菸捲一根接一根，屋裡煙霧繚繞，嗆得人睜不開眼。
“嗯。”
李雲龍應了一聲，反常地沒急著問清單數字。
張大彪頓了頓，腦子一轉，立刻明白了：團長這是真犯愁了。他放輕聲音，試探著說：“團長，陳先生剛才那話，聽著糙，可也有幾分道理。萬一上級真把您這團長給免了，咱團可就虧大了。要不……您親自去趟總部？多帶點東西，也好開口說話。”
“對了，陳先生走了沒？”張大彪掃了一圈屋子。
“早溜了！吃了碗麵條就拍拍屁股走人，還嫌我總拿麵條糊弄他，連口白米飯都沒撈著，他孃的！”
李雲龍一邊罵，一邊樂。
接著又嘆口氣，拍了下大腿：“你說得對啊，他孃的，萬一佬縂這次鐵了心不講情面，非處分我，我連個說理的地兒都找不到！”
“不行不行，老子得馬上動身！晚一步，黃花菜都涼透了！”
李雲龍終於坐不住了，騰地從炕上跳起來，風風火火開始佈置：“大彪，快！把我今兒從陳老弟那兒分來的家當，裝三分之一過去，不，先裝一半！我這就趕去總部；剩下那三分之一，等我回來，首接送旅長那兒！”
他越想越急，這回怕是真的懸了。
狗日的陳老弟，一句話就把他心攪得七上八下，不狠狠出血，怕是過不了這一關。
東西剛到手還沒捂熱，就得往外送六七成，回頭不找補回來，他都不姓李！
“是！”張大彪響亮應下，早該這麼幹了！
“那鹽呢？帶三分之一？”
“波波沙也分三分之一？”
“誰他娘敢動老子的波波沙？！”李雲龍眼睛一瞪，當場炸毛。
“大彪啊大彪，你咋又犯傻？就那幾十條槍，還不夠我一個人打幾梭子的！你真當我是開軍火庫的？”
他一臉嫌棄，活像看見誰要把自家存糧全扛走似的。
“喔……”
張大彪翻了個白眼，他這不是怕弄錯嘛。
還好問了，不然等團長回來發現波波沙少了半條，指不定揪著他耳朵罵到天黑。
“喔什麼喔！鹽，帶五百斤；其餘的，全拆成三份！哎喲餵我的親孃嘞，剛盼來的好東西，轉眼就要送走三分之二，我上輩子造的什麼孽啊！”
他捂著胸口首喘氣，彷彿剛被人剜走一塊肉。
“那兩百多頭大騾子呢，”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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