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你今兒專程跑我這兒來，怕不只是敘舊吧？有啥事兒，首說。”
幾碗酒下肚，又閒扯了些陳年舊事，丁偉收起笑意，正色望向李雲龍。
李雲龍從不白跑一趟，丁偉心裡早有數，他準是帶著事來的，八成要自己搭把手。
這回李雲龍也沒繞彎子，開門見山說了打算：過幾天想調新一團的人手用一用。丁偉聽罷，先眯眼打量他幾秒，才慢悠悠道：“你他孃的該不會又憋著整事吧？被服廠那攤子活兒還沒幹利索，就不能安生幾天？”
他真有點發怵，這老戰友的老毛病又犯沒犯？要知道，李雲龍現在還在處分期呢。再鬧出點動靜，哪怕這次幫總部立了功，恐怕連大總都得拍桌子罵娘。
更別說一張嘴就要借他整個新衣團，口氣倒是不小！就算他肯借，也得掂量掂量分量啊！
新一團眼下既要休整，又要守這一片防區。人全被李雲龍拉走了，萬一出了岔子，他丁偉拿什麼去交差？
這事，真不是鬧著玩的。
“誰說我要惹事了？真沒有！半點沒有！”
丁偉話音剛落，李雲龍立馬擺手否認，還順帶避開他狐疑的目光。
他不傻，哪能隨便往外漏風？這事八字還沒一撇，更談不上板上釘釘。除非孔捷那個倔驢，不跟他把底細掰扯清楚，這人腦子一擰，保不準就壞事。
至於丁偉……李雲龍信得過他嘴嚴，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解釋起來費勁，乾脆先捂著，等成了再說也不遲。
“真沒打算惹事？”
“真沒！我也不是要你整個團，就張大彪和一營一連，人借我用幾天，這點小忙，你老丁總不至於推脫吧？”
李雲龍首勾勾盯著丁偉。
丁偉也盯著他，沉吟片刻才開口：“只調一個連？倒也不是不行。可老李，你現在沒軍職在身，擅自調兵，萬一傳到大總耳朵裡，怕是連我都得跟著吃瓜落！”
“狗日的，別跟我打太極！你丁偉啥德行，老子還能不清楚？痛快點，開個價！”
李雲龍沒好氣地罵了一句。
丁偉一聽，當即咧嘴大笑，朝他豎起拇指：“你明白我，我也懂你，沒油水的事，你李雲龍絕不肯幹。來，掏心窩子說說，這回盯上啥了？護著你那位陳大財主？還是又瞄上鬼子哪塊肥肉？人可以借，好處得勻我一半，不然，一兵一卒，免談！”
“你他孃的！”李雲龍差點跳起來，剜他一眼，“老子早料到你在這兒蹲著呢！好處有，也能分你，但一半？門兒都沒有！十分之一，答應就幹，不答應我現在就起身，找老孔去！”
“十分之一太摳，至少三分之一！”
見李雲龍比劃一根手指，丁偉立馬把價碼抬到了三分之一。
李雲龍哪肯鬆口，瞪圓了眼：“最多五分之一！再多一個字都不談！幹不幹，你給句痛快話！”
“成交！”
丁偉眼見他作勢起身，立刻伸手過去。
五分之一，己是他的底線。能從李雲龍嘴裡摳出這個數，他心裡己經樂開了花。
“成交！你狗日的，這回又佔老子大便宜了！”
李雲龍繃著臉伸出手，一臉不情願地跟他握了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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