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打成這樣，死傷這麼多人，他這個當團長的，難辭其咎。
要是自己不存僥倖，早把後山當重點佈防，也不至於落到這般田地。
不過總體還算穩住局面，爬上來的十幾個鬼子，一個沒跑，全報銷了。雖傷亡超預期，但沒丟陣地，也算勉強過關。
“也不知道老李那邊咋樣了？”
沒工夫嘆氣抹淚，孔捷抬頭望向懸崖底下。
這邊的槍聲剛歇，老李那邊，應該也快收尾了吧？
這批鬼子，確實不好對付。
可底下斷斷續續傳來的槍響，又讓他心口一緊，忍不住替李雲龍和張大彪捏把汗。
“狗日的柱子！你炮彈這就打光了？！不是帶了一百發嗎？你小子是不是拿炮彈當糖豆嚼了？！”
孔捷正揪心時，李雲龍那邊卻正指著柱子鼻子罵。
手指頭幾乎戳到對方腦門上。
“團長，這能賴我？還不是您一會兒喊炸東邊樹叢，一會兒又叫轟西邊石坎，一百發哪經得起這麼折騰！”
柱子被吼得一縮脖子，委屈得首咧嘴。
“喲呵，還學會頂嘴了？膽兒肥了啊！”
李雲龍一愣，旋即更來勁了，唾沫星子噴得更勤。
“這才跟丁偉混幾天，就敢跟老子齜牙？反了天了！你是不是覺得老子管不了你了？！”
柱子：“……”壞了，咋把團長這不講理的脾氣給忘了。
“咋？啞巴了？心虛了？老子才離開新一團幾天，你就翻臉不認人了？信不信我抽你？”
見柱子張嘴又閉嘴，李雲龍愈發得意，橫豎有理佔先，管它道理在不在理。
“團長，俺真美，”
“有！”
“可俺真沒，”
“就是有！”
“咳，團長，差不多得了，您咋老逮著柱子磨牙呢？”
張大彪從旁邊走過來，實在聽不下去了，這倆人一個說“沒”，一個咬定“有”，跟唱雙簧似的。
“哈哈，逗他玩呢！怎麼樣，底下那幫鬼子，都料理乾淨了吧？”
李雲龍其實壓根沒真生氣，就是閒得發慌，專愛看柱子那副委屈巴巴、像受氣小媳婦兒的模樣。反正也沒別的事幹，逗逗人，圖個樂呵。
張大彪先是點頭，隨即又搖頭：“大半都解決了，可那個山本一木，人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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