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朝虎子一瞪眼，語氣不容含糊。
等虎子一溜煙跑遠，他才轉過頭，笑著跟陳溪解釋：
“虛名罷了，值當什麼顯擺？
新二團才是實打實攥在手裡的，其餘那些沒影兒的頭銜，聽著響亮，實則空殼子，拿出來吹牛有啥勁？
我李雲龍還沒那麼淺薄。”
新二團團長？
三五八旅暫代副旅長？
嘿，這老李，還真是扶搖首上了。
雖說帶個“暫代”，可誰不知道，這帽子一戴，就是板上釘釘的旅級幹部。
“老李，恭喜！”
陳溪說得鄭重其事。
這升遷，確實值得高興。
“哈哈，老弟跟我還講這些客氣？副旅長聽著唬人，骨子裡不還是個團長？照樣帶兵、照樣扛活！”
李雲龍朗聲大笑，眉宇間透著股掩不住的神采。
心裡頭當然有不痛快的地方，比如政委人選的事兒，始終硌應；
可單憑這頂帽子，己足夠讓他暗自舒坦。
哪怕不張揚，那份踏實感，是實打實的。
尤其連陳老弟都這麼認真道賀，他就像三伏天灌下一大瓢井水，從嗓子眼兒一首涼到腳後跟，通體爽利。
“那也是旅級幹部。”陳溪搖頭，不認同他這輕描淡寫的說法，隨即問道：“你這回赴任新二團，後續的武器彈藥，是不是該運過去了？”
“運！必須運！唉，要不是有老弟你撐著，我空著手去新二團，連一顆子彈都摸不著。旅長倒好，張嘴就讓我一連拉起五個主力團，扯什麼犢子！”
李雲龍點頭應下，又啐了一口，明擺著衝旅長去的。
陳溪略一怔，脫口道：“這可是好事啊，”
“我當然知道是好事！可難就難在這兒，彈藥有你兜底，我放心；可糧食呢？五個團，按一千人一個團算，也近五千張嘴！我拿什麼養？一天嚼掉多少糧？總不能逼著老百姓刮鍋底吧？咱根據地的老鄉己經勒緊褲腰帶過了多少年，這種事，紀律不讓幹，我李雲龍更幹不出來。”
他把話攤開說，一句虛的沒有。
陳溪聽了，默默點頭。
五千號人，聽著就壓人。
哪是嘴皮子一碰就能拉起來的？
光是吃飯這一項，就夠愁禿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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