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想大方，可真掏出去，團裡下半年的仗就沒法打了。
旅長眼睛倏地一亮：“哦？還有迫擊炮？幾門？”
丁偉垂頭喪氣：“……五門。”
旅長追問：“炮彈呢？”
丁偉：“……一千發。”
旅長一挑眉：“才五門？我記得你們新一團，原先不就配了不少迫擊炮？”
丁偉趕緊搖頭：“我們團……真沒幾門啊。而且這五門，不太一樣。”
他認命了，甭管團裡到底還有幾門，打死也不能在旅長跟前說實話。
“不一樣？莫非口徑更大？”
旅長一聽就警覺起來。若不是稀罕物，丁偉絕不會咬得這麼死。
見旅長目光灼灼，眼珠子都快泛綠光了，丁偉只得硬著頭皮點頭：“是……是82毫米的。旅長，要不，我拿團裡幾門60迫擊炮換這幾門？您看行不？”
旅長沉吟片刻，目光首首落在他臉上：“這事倒不是不能商量，但得先說清楚，你這車上到底裝了多少家當？還有李雲龍那小子，手裡頭還攥著多少硬貨？你得一五一十、原原本本交代清楚，半個字都不準漏，否則別說換迫擊炮了，連一顆炮彈都別想帶回去。”
“啊？！”
丁偉一聽這話，腦子當場嗡了一聲。旅長這哪是臨時起意，分明早就在那兒等著呢！他下意識扭頭想找師長幫襯兩句，可剛轉過臉，就見師長眼皮一掀，仰頭望天，彷彿天上正下著金子。
丁偉心裡頓時拔涼拔涼的。
師長您可是堂堂一師之長，怎麼也跟旅長學起這套來？太不講究了！
他那一瞬間，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事己至此，哪還有迴旋餘地？誰讓他運氣背，偏偏撞上旅長和師長一塊兒巡查，逮個正著。要是敢含糊其辭，旅長真能抄起皮帶抽他後腦勺。
更關鍵的是，車上那5門迫擊炮和配套炮彈，他必須帶回新一團去。
聽旅長話裡意思，用60迫擊炮換也不是不行……
咳，那就只能委屈老李了。
沒辦法，官大一級壓得人喘不過氣啊。
旅長是他和李雲龍的頂頭上司，師長更是旅長的頂頭上司，兩個都惹不起，還能怎麼辦？
認栽唄。
真不是他存心出賣老戰友，純粹是被逼到牆角，沒得選。
既然躲不過，丁偉索性也不掙扎了，面無表情從口袋裡摸出李雲龍給的那份清單，雙手遞了過去。
只盼兩位領導高抬貴手，別全收走，好歹也算主動坦白，給點寬大處理吧？
“嚯！師長快瞧瞧，光子彈就一百萬發！剛才這小子還摳門得很，只肯掏二十萬發，果然是李雲龍帶出來的兵，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鐵公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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