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體裡，怎麼會有兩個編號？”
白彌的聲音很輕。
醫務室裡卻一下安靜了。
幽綠色燈光落在她臉上，額頭中央那隻紫色豎眼緩緩轉動，瞳孔深處浮出一圈細密縫線。
蕭宇沒有往後退。
主要是退不了。
白彌離得太近，幾乎把他堵在門邊。她身上的冷甜花香鑽進鼻腔，聞著像某種開在屍體上的花，香是挺香，保質期卻讓人不敢細想。
宴姚的影子橫在兩人之間。
最小那條腕足己經抬起眼睛，警惕地盯著白彌。
白彌看了它一眼，笑得很溫柔。
“剛修好就這麼兇，看來夜紋砂和影骨粉的效果不錯。”
宴姚冷聲道：“檢查病人。”
“我正在檢查。”
白彌的紫色豎眼重新看向蕭宇胸口。
“一個編號在外面，一個編號在骨頭裡。外面這個很新，骨頭裡的那個，己經快爛了。”
蕭宇低頭看向自己胸前。
囚服上的【007】安安靜靜，沒有發光，也沒有灼熱感。
可白彌沒必要拿這件事嚇他。
她對他的身體確實有興趣。
這種興趣很專業。
專業到像屠夫看見了一塊紋理極好的肉，第一反應是研究從哪裡下刀。
“能看清骨頭裡的編號嗎？”蕭宇問。
白彌沒有立刻回答。
她抬起一根手指，指甲輕輕劃過他胸口的囚服。
宴姚的影子啪地捲住她手腕。
兩股非人的氣息在半空撞上。
附近藥櫃裡的瓶瓶罐罐一起震動，有個玻璃罐中泡著的蒼白手掌忽然醒來，慌忙捂住自己的眼睛，像是知道接下來這場面不適合圍觀。
白彌低頭看著纏住自己的腕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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