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如霜躺在乾草堆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傷口癒合的瘙癢讓她煩躁不安。
突然。
外面傳來幾聲極其輕微的悶響。
“撲通。撲通。”
像是什麼重物砸在雪地裡。
燕如霜猛地睜開眼，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警覺讓她瞬間繃緊了神經。
她翻身下床，像只貓一樣無聲無息地貼近窗邊。
透過破洞往外一看。
瞳孔驟然收縮。
白天那三個耀武揚威的黑虎幫惡霸。
此刻正被剝光了衣服，像白條豬一樣，倒吊在蕭記烤肉攤門前的那棵老槐樹上。
三個人嘴裡全被塞了破布，發不出一點聲音。
藉著慘白的月光，燕如霜清楚地看到。
這三個人的手腳關節，全被卸了。
不是用刀砍的。
是被人用極其精妙的手法，硬生生把骨頭從關節窩裡捏了出來的！
那種慘狀，比直接殺了他們還要殘忍百倍。
而那個白天點頭哈腰的慫包蕭硯。
此刻正披著件灰鼠皮大氅，坐在屋簷下的竹椅上。
他手裡端著杯熱茶，慢條斯理地吹著浮沫，連看都沒看樹上那三個人一眼。
一隻胖橘貓趴在他膝蓋上，呼嚕呼嚕地打著盹。
“嘖。”
蕭硯抿了口茶，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
“說了下個月翻倍，我這人最討厭通貨膨脹了。只能提前幫你們把消費降級了。”
他轉過頭，輕飄飄的目光掃過柴房那扇破窗。
雖然隔著紙，但燕如霜感覺那一瞬間，自己像是被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兇獸盯上了。
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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