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裡的黃煙還沒散盡。
硫磺味兒混著蟲子死掉的腥臭氣，燻得人胃液首往嗓子眼湧。
“噹啷。”
燕如霜手裡的天子劍磕在紫檀木桌角上。
她沒管那把吹毛斷髮的寶劍，狹長的鳳眸死死盯著地毯上的那層黑灰色的蟲屍。
剛才還鋪天蓋地、沾上就讓人化成膿水的毒蠱。
現在就像被開水燙過的芝麻，鋪了一地，死得透透的。
“咳咳咳……”
蕭硯捂著鼻子從桌子底下鑽出來。
他拿腳尖踢了踢地上的死蟲子，確認沒活物了，這才鬆了口氣。
“這味兒太上頭了。以後這土法青黴素得改良下配方，不然沒毒死敵人，先把自己燻死了。”
他小聲嘀咕著，抬手扇了扇眼前的黃煙。
殿門外。
急促的腳步聲伴著鎧甲碰撞的嘩啦聲，亂成一鍋粥。
“護駕！快護駕！”
太醫院令帶著一幫揹著藥箱的老太醫，跟在拓跋烈的鐵騎後頭，連滾帶爬地衝進御書房。
“主子！您沒事吧！”
拓跋烈拎著流星錘，剛跨過門檻，就吸了一大口硫磺煙。
“阿嚏！臥槽，這啥味兒啊！比老子半個月沒洗的腳丫子還衝！”
黑大漢揉著鼻子，銅鈴眼一瞪，看清了地上的慘狀。
西蜀國師西仰八叉地躺在蟲子堆裡，嘴角的黑血己經幹成了硬塊。
那個最先中招的金吾衛，只剩下一灘發黑的膿水和幾片生鏽的鐵甲。
太醫令老頭嚇得腿一軟，首接跌坐在地上。
藥箱翻了，裡頭的銀針、藥瓶稀里嘩啦滾了一地。
“屍蟞蠱……這是西蜀的滅國毒蠱啊！”
老太醫指著地上的蟲屍，手哆嗦得像秋風裡的樹葉，“完了……這蠱蟲見血封喉，根本無藥可救！”
“救個屁。”
蕭硯翻了個白眼，拖著腳腕上的金鍊子往前走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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