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趕緊拿棍子去撥弄中軍的藍旗。
“老夫……老夫立刻回防！調中軍去救後勤！”
“晚了。”
蕭硯一把按住他的推演棍。
棍身被他壓在沙盤邊緣，動彈不得。
“你的中軍一動，鐵壁陣就散了。”
蕭硯抬眼看著他，桃花眼裡透著股子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你在轉頭救火的時候。你的側翼、前鋒，全暴露在我的視野裡。陣型亂了，就是一塊砧板上的肉。”
他用空著的手，把沙盤上那些被切斷聯絡的藍旗。
一撥一撥，全掃倒在沙土裡。
動作乾脆利落。
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就像是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切開了血管，抽乾了這支大軍的血。
“你前線沒糧，後方著火。軍心一亂，不用我打，你自己就崩了。”
蕭硯扔下燒火棍。
拍了拍袖子。
沙盤上。
剛才還密不透風的鐵壁陣，現在像個被掏空了內臟的死豬。
零零散散的藍旗倒在沙堆裡。
紅旗像一把尖刀，首首插在中軍大帳的位置。
一炷香。
剛點燃的那炷香，才燒了一半。
御書房裡死一樣的靜。
炭火盆裡的火苗舔著黑煤球，發出細碎的爆裂聲。
熱氣烘得人臉皮發緊。
旁邊看著的另外兩個老將，張著嘴，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他們打了一輩子仗。
講究的是排兵佈陣、堂堂正正的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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