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硬？”
燕如霜咯咯輕笑，笑聲裡透著股子讓人脊樑骨發寒的瘋勁兒。
她收了劍，極其自然地跨坐在蕭硯的腿上，雙手摟住他的脖子，長髮蹭在蕭硯鼻尖，氧得厲害。
“朕的心要是不硬，怎麼能從那幫老狐狸手裡保住你呢？”
她湊到蕭硯耳邊，吹了口氣，聲音嬌媚卻帶著刺。
“蕭硯，朕的人剛才報信，說北門那邊來了個很有意思的流民。”
“她在那兒搬磚，洗碗，甚至還去搶著倒馬桶。你說，她是不是在找什麼東西？”
蕭硯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穩如泰山，甚至還嗤笑了一聲。
“找東西？北雍的馬桶裡能有什麼寶貝？金疙瘩嗎？”
“朕也覺得納悶呢。”
燕如霜伸出那根修長白皙的手指，在蕭硯的胸口輕輕畫著圈，指甲劃過衣料的聲音在寂靜的屋裡格外清晰。
“一個細皮嫩肉、連老繭都沒一個的女人，跑去刷馬桶，這戲演得可真夠真的。”
她突然停下手，死死盯著蕭硯的眼睛，眼神里閃過一抹戲謔。
“蕭大人，你說，朕是該讓人把她亂棍打死扔進洛水河，還是……把她請進宮來，讓她給咱們新修的御花園挑糞？”
蕭硯覺得摟在自己脖子上的那雙手，在那一刻像是兩條冰冷的毒蛇，勒得他氣兒都要斷了。
他知道燕如霜這瘋娘們兒早就看穿了，她就是在那兒憋著壞，想看他破功。
“隨便你。只要你不嫌那味兒燻著你的鳳冠，你讓她在金鑾殿裡挑糞都行。”
蕭硯閉上眼，把頭往後一靠，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哎呀，蕭大人可真是大方呢。”
燕如霜也不生氣，反而把臉埋進蕭硯的頸窩裡，貪婪地嗅著他身上的味道。
“既然你沒意見，那朕明天就讓紅葉帶人去把她提溜過來。”
“朕還要親眼看著，這位‘流民’給朕跪下磕頭的時候，臉上到底能抹多少黑灰。”
她鬆開手，站起身，紅裙在大殿裡劃出一道凌厲的弧度。
“司命，傳朕的旨意，讓那女人明天進宮洗馬桶。記住，要洗最臭的那個。”
燕如霜走到門口，突然回頭，對著蕭硯露出了一個極其燦爛、卻又極其殘忍的笑容。
“蕭大人，你說這大黎的龍，刷起北雍的茅房來，是不是格外的順手？”
蕭硯沒吭聲，只是死死攥著太師椅的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著慘白。
等燕如霜的身影消失在風雪裡，他才猛地睜開眼，對著空蕩蕩的大殿低聲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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