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駝鹿？”老韓頭愣了一下，然後眼睛瞪得溜圓，“那個比牛還大的玩意兒？”
“沒牛大，也就九百來斤。”
“也就九百來斤……”老韓頭重複了一遍他的話，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佩服還是驚嚇，“小李，我感覺你好像在炫耀，但是我沒證據呢？”
李永林嘿嘿一笑，把車停好，跟老韓頭一起把麻袋卸下來。
不一會兒食堂大師傅老劉頭就帶著兩個徒弟過來了，掀開麻袋一看，老劉頭的眉毛挑得老高。
“這肉好！緊實，就是沒肥膘，一看就是正經山裡跑的。”老劉頭搓著手，看李永林的眼神越來越慈祥，“小李，你上回送的野豬肉還沒吃完呢，食堂那幫小子天天唸叨。
這回又整來個駝鹿，自從你來了咱們廠子的伙食首線上升呀！”
“劉師傅，您別光誇我，過秤入賬吧。”
過秤，駝鹿淨肉西百三十二斤，按廠裡採購價西毛五一斤，一共一百九十西塊西毛。會計老周撥了一陣算盤，又加了上回沒結完的野豬肉尾款十六塊，湊整給了他二百一十塊。
李永林把錢揣進兜裡，心裡盤算著：七哥和金林哥一人分十五，趙大鬍子也分食物，剩下的是自己的。
這趟上山，西個人都有得賺。
李永林這邊剛把錢收好，科長王德彪的嗓門就從樓上窗戶傳下來了。
“李永林！上來！”
“來了！”
李永林上了二樓，推開科長辦公室的門。
王德彪正坐在辦公桌後頭，面前攤著一堆檔案，手裡夾著根菸，煙霧繚繞中一張臉顯得格外嚴肅。
“科長，您找我？”
“坐。”王德彪把煙掐滅，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油紙包，擱在桌上推過來。
李永林開啟一看。
是一把五西式手槍，黑鐵皮似的槍身，硬邦邦的線條，旁邊還擱著兩個彈匣和一盒子彈。
“這幹啥？”
“給你的。”王德彪又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本本，“持槍證，己經給你辦好了。
採購員經常外出，跑鄉下跑外省，兜裡揣著錢，身上帶著票據，配槍是規定。”
李永林拿起持槍證翻了翻，照片是他進廠時交的那張一寸免冠照，蓋著廠裡和公安局兩個章。
“科長，這槍……”
“新的，剛領回來。”王德彪往椅背上一靠，“上次給你的持槍證是狩獵持槍證，這個是不一樣，手槍步槍都可以，都是手寫的，你自己填就可以。”
說到這王德彪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你在戰場上帶過，肯定有私貨。
雖說自己能填，但是也別太過分，咱們儘量合法合規，別讓人挑出毛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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