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在孃家住了三天。
這三天裡,三姐變著法子給她做好吃的。
頭天包的餃子,第二天擀的麵條,第三天烙的糖餅,糖餅裡的紅糖是李永林從空間裡拿出來的。
三姐捨得放,烙出來的餅一咬一口糖漿。
大嫂把二姐那身被扯破的衣裳補好了,針腳又細又密,補完了拿鍋鏟子燙得嘎嘎平整。
六嫂和七嫂難得沒拌嘴,一個幫著帶孩子,一個幫著洗尿布,把二姐家的小丫頭伺候得白白淨淨的。
八嫂的手最巧,拿碎布頭給孩子縫了雙小布鞋,鞋面上還繡了朵歪歪扭扭的小花。
二姐臉上的傷也消了腫,只剩一道淡淡的印子,不仔細看己經看不出來了。
只是還偶爾坐在炕上發呆的時候,眼神還是發首,李永林跟她說話她得反應一會才能回過神來,一看心機就有事。
第三天上午,老薑家來人了。
那時李永林正蹲在雜物棚跟七哥研究啥時候進山呢,就聽見院門口傳來一陣畏畏縮縮的腳步聲。
抬頭一看,姜志強縮著脖子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兩隻老母雞,後頭跟著他爹姜老頭和他娘姜老太。
姜老頭推著輛獨輪車,車上綁著半袋苞米麵,還有一籃子雞蛋、兩包紅糖。
姜老太跟在他後頭,臉上掛著極其彆扭的笑,那笑容硬得像是拿漿糊粘上去的。
嘴角往上扯,眼睛不敢往院子裡看,只盯著自己腳上的布鞋。
“爹,娘,我、我來接春麗回家。”姜志強站在院門口,聲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李永林還沒說話呢,七哥就己經站起來了。
他腰間還彆著那把李永林給他帶回來的蒙古刀,然後抱著胳膊靠在雜物棚門框上,皮笑肉不笑地說了句:“喲,這不是老薑家的大孝子嗎?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聽到這話姜志強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整個腦袋又往脖子裡縮了半寸,恨不得縮排衣領子裡。
這時堂屋的門簾被一把一掀,三姐從裡面走了出來。
就空著手往院子裡一站,整個人氣勢沖天,目光從姜老婆臉上掃過去,又從姜志強臉上掃回來。
那個眼神冷的都嚇人。
“三妹……”姜志強叫了一聲,嗓子眼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別叫我三妹,我不是你三妹。”李三姐的語氣不緊不慢,“你推我姐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是你三妹呢?”
姜老婆在旁邊趕緊堆起笑臉,往前邁了一步:“她三姨,您別生氣,誤會,這都是誤會……”
“誤會?”三姐的目光從姜志強身上挪到他娘臉上,姜老婆的笑容肉眼可見地僵了一下,“你個死老太婆撓我姐的臉是誤會?
你家兒子推我姐撞門框,後腦勺磕出這麼大一個包是誤會?
你跟我說這都是誤會?你們老薑家怎麼這麼會誤會呢?”說著三姐還抬手比了個銅錢大小的圈,擱在自己後腦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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