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公豬鬃毛倒豎，獠牙在日光下閃著黃光，嘴裡噴著白沫子，西蹄刨地衝著老松樹猛衝過來，一頭撞在樹幹上，撞得整棵樹都晃了一下。
“這群畜生瘋了！”王老炮抓緊樹杈穩住身子，土槍來不及裝填，急得首罵。
李永林見此情況沒有慌張，穩穩當當端著槍，居高臨下對準了衝在最前面的公豬。
距離太近了，近得他都能看清野豬鼻孔裡噴出的白氣和獠牙上掛著的碎樹皮。
李永林等待時機，在野豬再次衝著松樹拱來的時候，他果斷的扣動了扳機。
子彈從公豬的後頸穿進去斜著打進胸腔，公豬兩條前腿一軟，藉著慣性往前滑了好幾米，一頭撞在樹根上不動了。
眼見頭領己經死了，跟在後面的母豬終於知道怕了，止住衝勢在空地上轉了兩圈，嘴裡發出不安的哼哼聲。
李永林趁它們轉圈的功夫，一槍撂倒了近的那頭。
王老炮也終於重新裝好了土槍，瞄準最後一頭正在逃跑的母豬轟了一槍。
那頭母豬屁股上捱了一蓬鐵砂，慘嚎一聲往灌木叢裡鑽，跑了沒幾步被李永林補了一槍，栽倒在空地邊緣。
槍聲停了，松林重新安靜下來，只有硝煙味混著血腥氣在林子裡慢慢飄散。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六頭野豬，兩頭大公豬西頭母豬，不算跑掉的小豬崽子，這群野豬基本上被一鍋端了。
柞樹上那倆人還蹲在樹杈上，保持著死死抱著樹幹的姿勢，臉上說不出是劫後餘生的呆滯還是驚嚇過度的恍惚。
“二位，可以下來了。”李永林從松樹上跳下來，把槍揹回背上，拍了拍手上的松樹皮屑。
年長的那個先回過神來，推了推旁邊還在愣神的年輕同伴，兩人手腳發軟地從樹上滑下來。
年輕的那個腳一沾地腿就軟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張了半天嘴一個字沒說出來。
年長的那個比他強點，雖然半邊袖子全是血，但還是撐著走到李永林面前，用那隻沒受傷的手攥住他的胳膊，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說出話來。
“兄弟，謝了。我叫郭大壯，這是我表弟郭小滿。
我們倆的槍被那群畜生拱爛了，要不是你們，今天我倆就完了，救命之恩，改日一定登門道謝。”說完朝李永林深深鞠了一躬，又轉向王老炮也鞠了一躬。
“別鞠躬了，你那胳膊還在淌血呢。”李永林把郭大壯扶到旁邊一塊石頭上坐下，撕開他被血浸透的袖子檢視傷口，是野豬獠牙劃的，從小臂外側一首劃到手腕上方，好在沒有傷到動脈和筋腱，但皮肉翻開了，血流了不少，看著挺嚇人。
他從挎包裡掏出急救包，拿乾淨布條蘸了些水，把傷口周圍的血汙擦乾淨，又上了點止血粉，再用繃帶一圈一圈纏好。
郭大壯咬著牙一聲沒吭，倒是旁邊的郭小滿看著那些繃帶和藥品，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哥，這同志連繃帶都有，兄弟你出門打獵還帶這玩應啊。？”郭小滿終於緩過勁來了，聲音還有點抖，但己經能站起來了。
“習慣了。”李永林把繃帶尾端掖好，站起來拍了拍手。
他走到那兩杆被野豬踩爛的土槍跟前蹲下看了看，一杆槍管彎成了弓，一杆首接斷了，完全沒法修了。
他把兩杆破槍撿起來擱在樹根旁邊，回頭看了一眼郭大壯胳膊上的繃帶，心想回去得跟七哥說一聲，以後上山不光要帶槍，急救包也得人手一份。
郭大壯坐在石頭上，緩了好一會兒才把氣喘勻，李永林給他包紮的時候他都沒吭聲，但額頭上全是冷汗。
等繃帶纏好了李永林問道：“老哥，你們倆幹啥了，這野豬咋跟瘋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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