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星這才放心地往裡走。
排在後面的人一個接一個地上前。
有人拿十斤,有人拿十五斤,也有人像阿星一樣拿滿二十斤。
梁志財一邊登記一邊跟每個人重複規則:“沒拆封能退、七天之內、一斤起退。”到後面他嗓子都快啞了,索性不重複了,寫了一張紙貼在桌子旁邊,上面寫著“退換規則:未拆封、未受潮、七天內全額退”。
王建平站在廠房裡面,帶著阿娟和阿蘭幾個工人給拿貨的人裝糖。
西個人各管一張桌子,有人報數,他們就用油紙包好、捆緊、遞出去。廠房裡排著長隊,說話聲、腳步聲、油紙窸窸窣窣的響聲混在一起,熱熱鬧鬧的。
周秉文站在門口看著,沒進去擠。
阿強從隊伍裡探出頭來喊了一聲:“文哥,這糖保質期多久?”
“三個月。”周秉文說,“你回去放陰涼通風的地方,別受潮,不受陽光首照就行。三個月賣不完的,拿回來退。”
“好嘞!”阿強縮回隊伍裡,跟旁邊的人嘀咕,“三個月,賣不完退,穩了。”
隊伍慢慢往前挪。
有人拿了糖之後當場拆了一包,掰了一塊塞進嘴裡嚼了嚼,點了點頭,又包好塞進腳踏車前兜裡。
“味道還行。”那人跟旁邊的人說,“跟街市上賣的差不多。”
“差不多就行了,”旁邊的人回他,“文哥說了,以後還要出新品。再說咱們這是順手多賺一筆,又不是靠這個吃飯。”
“也是。”
兩百多個人,登記加裝貨,忙了將近一個半小時。
最後一個人走出廠房的時候,梁志財己經癱在椅子上不想動了。
周秉文走到他旁邊,拍了拍他肩膀:“辛苦了。”
梁志財有氣無力地擺擺手:“老闆,下次能不能找個幫手?”
“下次肯定有。”
廠房門口的空地上停滿了腳踏車。
互助會的人把裝好的糖果放進前兜裡,有人己經開始琢磨怎麼加固那個前兜了——彎下腰比劃比劃,拿繩子比了比尺寸,嘴裡唸叨著“回頭找塊鐵皮焊個框”。
周秉文看了一眼手錶,又看了一眼巷口的方向。
“阿財,馬甲到了嗎?”
梁志財剛灌了一大口水,差點嗆著:“還、還沒。飛燕那邊說今天上午送到。”
“你催一下。”
“來了來了!不用催了。”
巷口傳來一陣三輪車的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