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相熟的和不相熟的官員都來弔唁,並贈送銀錢,作為蘇軾回鄉的喪葬經費,但蘇軾蘇轍一概不收。
但是,所有人寫的輓詞、祭文和文章,蘇家兄弟都坦然接受了,那是人家的一片真心,不能拒絕。
像歐陽修寫的墓誌銘,張方平寫的《文安先生墓表》,都被蘇軾珍兒藏之。
蘇軾和蘇轍正式辭職報丁憂。
很快的,官府就批了他們回鄉丁憂,並派了回鄉官船。
但凡京官死了,朝廷都會敕令官府準備官船或官車,免費運送靈柩回鄉。
南園裡,只留幾個奴僕看門,蘇軾和蘇轍帶著家口,由官船水路,運送王弗和蘇洵的棺材回眉山安葬。
治平三年六月,蘇軾蘇轍帶著一家老小回鄉丁憂。
此次不如為母丁憂回來時那般好心情,那時候是一路順水行船,又是回京任職,那種意氣風發,堪比一日千里的行船那樣暢快。
但是現在,一船兩柩就那麼黑漆漆的杵在那裡,讓路人看了都得多看兩眼,甚是悲慼。
蘇軾拉著邁兒站在船頭,江風拂面,神情肅穆。
首到採蓮喊著他們吃飯時,才能把蘇軾喚出一絲活氣。
蘇軾經常站在甲板上遠眺,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正在丁憂期間,蘇轍也不敢和哥哥作詩唱和,只能吩咐史三娘,管好孩子們,別讓他們弄出動靜,怕驚擾大伯。
此次水行路線,先從汴水出發,再進入淮河,走運河至瓜洲渡,入長江逆流西上。
上次經過三峽之險的事,蘇軾記憶猶新。
現在逆水走長江三峽,全靠縴夫拉縴,才能在水流湍急中行進。
加上兩岸高山怪石,縴夫赤腳走路艱難,又加上冬天江上結冰,被滯留數日不能行船,迫使他們多次在岸邊停留。
要是有地方官備著厚禮來見,蘇軾蘇轍委婉拒絕,一律不見。
1067年1月25日,宋英宗駕崩,宋神宗趙頊即位。
而蘇軾等人此時還在船上。
他們聽過往客商說了後,哀慼了很久。
宋英宗對蘇家父子可謂有知遇之恩,不停提拔他們,從不為難他們,算是他們家的大恩人了。
蘇軾等人,首到次年西月,他們歷經十個月後,才到達眉山。
回到久違的老家,蘇軾讓蘇轍先去安排操持,他的身體,早己透支,恨不得躺在床上不起來了。
睡夢裡,他彷彿看見阿爹阿孃和王弗笑著向他走來。
蘇軾強撐這麼些日子的堅強,見到他們後,徹底卸了下來,躲在自己房間裡哭了很久很久。
首到蘇轍來說,“兄長,家裡的本家都來幫忙了,咱們要去堂前跪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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