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眾臣子中,每當年底看著一車一車的東西交割給大遼和西夏時,就都頗多怨言。
但大宋國庫虛弱,全民又都向往和平,提不起兵力去抵抗外侮,只能拿金錢去擺平。
王安石是激進派、變革派,和宋神宗的思想不謀而合,他們在籌謀變法,在抗爭。
但也有老臣如歐陽修和韓琦者建議,要遵從老祖宗之法,才是大宋江山千年穩固大計。
在朝堂上,王安石簡首是舌戰群官,他說,“請你們收起這些年來約定俗成的破規矩!要不是你們的守舊與懦弱,大宋國庫何至於如此空虛?年年給外邦歲幣,你們責無旁貸!”
韓琦等人不是他的對手,也掛不住面子,當場請辭回家養老。
宋神宗不慣他的毛病,就保留他魏國公的頭銜,下放他去西安任職。
蘇軾和蘇轍等人經過他的任上,又是他們的恩師,斷沒有不去拜訪的道理。
除夕日,蘇軾和蘇轍就去拜見了身在長安的韓琦。
韓琦很高興,熱情接待他們。
“兩位大才子登寒門,蓬蓽生輝啊!快快有請!”
蘇軾蘇轍立刻行晚輩禮,“學生軾、轍,見過韓魏公!您老一向可好?”
“好好好,大家都裡面請吧!”
當時有王頤和一個擅長草書的石蒼舒在,韓琦和他們談完書法後,又說起朝堂之事,連連唉聲嘆氣。
“唉!歐陽公早在去年也去地方任職了,他現在任青州京東東路安撫使、知青州,他也是不屑於與他們為伍啊!子瞻子由回到汴京後,一定要謹言慎行,千萬別招惹是非,才是上上之道。”
蘇軾蘇轍忙躬身答應,“是,謹聽魏國公教導。”
蘇軾蘇轍在韓琦處又是逗留數日,首到二月初才抵達汴京。
其實,他們在外圍接連拜訪相熟的朋友和老臣,也是在瞭解當朝政治動向。
如今朝堂換了新天子,朝臣也在更迭,蘇軾和蘇轍帶著一顆惶惑之心,踏入京城在宜秋門的家,然後商量著以後要怎麼辦。
蘇軾問蘇轍,“官家要是讓你站隊,你是保守呢,還是和那些激進人士站在一起?”
蘇轍道,“以我丁憂前做的小官來看,我只能再去地方上為官,可以遠離朝堂紛爭,不用考慮站隊問題。倒是哥哥你,以丁憂前你的官職來看,大抵是要留京的,一定會在朝堂上和王安石一夥相遇的。到那時,兄長一定要謹言慎行,記住韓魏公的話,別因為一時嘴快,被貶了官職。咱家的房債還沒還完,就指著你的高額俸祿去還呢!”
蘇軾聽著弟弟的分析,覺得弟弟真的長大了,就笑道,“自從沒有了阿爹,轍弟成長了不少。弟說得對,哥哥都記下了。”
王閏之和史三娘把內宅裡的事安排妥當後,吃完晚飯,便伺候蘇軾安歇。
蘇軾想給王閏之說說心裡話,說說朝堂上的擔憂,也便說了。
“閏之,你說王安石這個人這樣做,為夫要怎麼應對,才能在朝堂上立足呢?”
閏之把笑臉貼上來,恭敬道,“只要夫君喜歡的,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蘇軾有些失望。
要是王弗還在的話,斷不可說出這樣毫無顧忌的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