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胡人營地的外圍,兩名胡族暗哨受不住這等刀割般的寒風,縮回破舊的氈帳裡躲避風雪。
數里外的雪原上,兩名穿著粗麻襖子的漢人斥候正騎著戰馬,藉著風雪的掩護在枯林邊緣游弋。
左側的斥候抹去臉上的冰渣,抬手指著前方的胡人營盤:“右邊那幾個大部落的氈帳動了,在套馬裝車。”
右側的同伴順著方向望去:“左邊那幾片營盤卻安靜得很。
看來這幫胡人要分兵。我留在這裡繼續盯著,你速速策馬回榆次把風聲遞上去。”
“那你當心些。呂司馬教過,咱們這等外圍遊哨只管辨認獸糞煙火,馬戰拼殺不是咱們的活。
這些坐騎都是護商營在塗水鄉繳獲來的胡馬,分到咱們手裡不容易。
若是被摸了哨,藉著馬匹腳力趕緊撤。”
同伴爽朗笑道:“曉得。前幾日跟著牽將軍摸黑燒了他們東邊的糧倉,這群胡狗正防得緊。
我還沒替家裡人報仇,犯不上把命折在這。”
那斥候應了一聲,抬手一拽韁繩,藉著風雪的遮掩向著榆次縣的方向疾馳而去。
……
馬蹄聲穿透風雪。斥候一路狂奔,抵達了榆次縣最西側的梗陽鄉外圍。
前方林道轉角處,呂凌從一棵粗松後頭跨步而出,抬手攔住來騎。
“下馬步走。這道上佈滿了陷馬坑與絆馬索,跟著我的路線走。”呂凌低聲吩咐。
斥候翻身躍下馬背,牽著韁繩跟在呂凌身後,順著做了隱秘標記的路線往鄉里走。
呂凌邊走邊向斥候交代近況:“梗陽鄉貼著榆次縣的西邊,胡人要是來訪,他和西南的塗水鄉必然是首當其衝。
先前咱們帶著玄甲軍把周邊的胡人遊騎清掃乾淨後,郝社長便帶著義社留下來的青壯,沒日沒夜地在這外圍挖溝設障。
如今這整個鄉里頭,早佈滿了拒馬、望樓與伏弩的暗位。
一個月的光景雖練不出一撥能上陣的精兵,卻足夠把這地方修成易守難攻之地。”
斥候看著西周密密麻麻的陷阱暗槽,不禁點了點頭。
……
梗陽鄉的鄉廷大堂,眼下己然改作了護商營的臨時作戰指揮所。
堂內生著幾個火盆。寬大的木案上平鋪著一卷新制的幷州輿圖。
牽招看著手裡的竹簡,拈起一塊塗了紅漆的木塊,順勢壓在輿圖的一處平原上:“第三伍的斥候回報,西面五里外發現胡騎蹤跡。
王當把代表咱們遊哨的青木塊往後撤兩裡,並派人通知,讓他們避開胡人的探馬。
在指定地點集合,等待下一次行動的命令。
並告訴他們,如果按時沒收到命令就首接退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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