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手握刀，猛地轉過身，刀鋒劃出一道雪亮的半圓。
刀光閃過。
丁原猙獰的表情甚至還未散去，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地看著身前大吼的張楊。
脖頸裂開一道豁口，溫熱的鮮血噴薄而出。他捂住漏風的喉嚨連退兩步，口中湧出大團血沫，一個你字尚未說完，身軀便一歪栽倒在地。
一刀得手的張楊並未干休，雙目赤紅如入瘋魔，手裡的長刀一刀接著一刀砍在丁原的屍身上。
“你個挨刀貨！誰稀罕你那破太守官位咧！咱幷州漢子的前程，是拿手裡刀槍、一身血肉硬拼出來的！”
張楊操著濃重的幷州口音邊砍邊罵，“你個從泰山郡過來的軟囊囊貨，也敢騎在咱們幷州狼的脖子上拉屎！”
周遭的陷陣營士卒被張楊的瘋狂舉動震懾，立在原地無人敢上前阻攔。
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在張楊背後響起。
張楊下意識轉身揮刀。手腕剛揚起一半，便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穩穩扣住。
“行了，稚叔。行了。”
張楊手腕脫力，長刀噹啷落地，一屁股跌坐在染血的地上，滿臉喪氣。
呂布看了眼地上虛弱模糊的屍身，搖頭道：
“你知道他奈何不了我的。”
張楊臉頰的肌肉抖動了幾下，擠出一絲苦笑：“我知道，你不怕我們動手。但是這把刀，還是得我來下。”
他仰頭看著呂布：“你比我有本事。這弒主的名聲，我來替你背了便是，這樣你大好的前途才不會折在這上頭……”
話音未落，呂布彎腰撿起地上的環首刀。
刀光一閃。
一顆頭顱順著地面滾了出去。原本就呆立在側的陷陣營將士，再次被嚇得向後退了半步。
張楊愣愣地看著呂布彎腰將丁原的頭顱拎在手裡。
“奉先？”
呂布背對著張楊。
“你願意為我出刀，便是兄弟。若是讓你替我背這弒主的名聲，那我和這地上的慫貨又有何區別？”
提著滴血的頭顱，呂布邁步向帳外走去。
“我呂奉先馳騁天下，何曾在乎過那點名聲。弟兄親族，才是我這世上最要緊的東西。至於前程？那不過是我順手可得的玩物罷了。”
厚重的帳簾被一把掀開。高大的身軀提著人頭，徑首走入外頭的驕陽之中。
.....
中軍大帳外，數十名聽見響動的將校與親兵早早聚攏在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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