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後，宦官聽到李元禮的名字就發抖，連宮門都不敢出。天下的讀書人更是把能見他一面叫作‘登龍門’。
太學生皆評價李元禮是天下楷模。”
一旁的侍女將茶湯泡好退下。
劉虞提壺將茶水經由公道杯依次分入主客的陶杯中。
“他這一死，身後的幾百個門生故吏受牽連。
流放的流放，殺頭的殺頭，若非外家接走的長子李瓚，潁川李氏那樣的高門大戶，險些落得個滅門絕戶的下場。
而李元禮赴死，更是寒了天下士人的心。
天下人都說黃巾之亂鬧得天下人心散盡，歸根結底，這源頭就是從李元禮喪命在那座詔獄裡開始的。”
言罷，劉虞意味深長地看向對面的袁紹：“如今得知他還有後人，總算覺得老天還沒徹底瞎眼。”
袁紹被劉虞這番古怪的眼神看得心底發毛。
他雖同李元禮的長子李瓚相交莫逆，孟德與此人也十分相熟，卻從未聽李瓚提過什麼胞弟之事。
這樣看他作甚？
袁紹暗自按下疑惑，端起陶杯抿了一口：“確是上天開眼。就是不知這裡頭是何緣故？”
劉虞見袁紹一臉懵懂，心中也漸起疑惑。
“孫瑾來信中提到。多年前李膺入獄時，其外房妾室曾有一名幼子尚未過繼到他夫人名下。
事發之時，這孩子被一名林姓門客抱走，在時任豫州刺史王允的協助下逃離潁川，躲到了南陽。
這孩子才得以倖存，之後便隨了門客改姓了林。”
袁紹聞言面露恍然：“原來如此。王公不愧是清流砥柱，那時候便敢冒此等風險協助李公後人。那後來呢？”
劉虞凝視了袁紹片刻，見他表情自然，看不出任何破綻，便繼續說道：“之後的事，便要從去年開始說起。
自從前歲王允被閹人張讓陷害二次下獄之後，這冀州太行山上便出了一樁奇事。
先是一支不知名的流民叛軍在太行山生了根，不僅在井陘大破閹黨崔家的大軍，僅僅過了一年，井陘又變成了冀州和幷州的貿易中樞。”
“再往後，隨著王允罷官歸鄉。不久張讓門下的幷州刺史張懿不久便糊里糊塗死在胡人手裡。
之後更是冒出一群鄉勇聯合除掉了逆賊丁原的幷州邊軍，一舉殲滅了南下的胡騎。
孫瑾來信中提到，這背後，似乎都有同一個人的身影。”
袁紹去年本就安排了堂陽的顏家和文家去試探過井陘之戰的虛實，對太行山裡那支義軍頗感興趣。
此時聽聞這股勢力竟然同李元禮的後人有關，心底頓時生出濃厚的興致。
他趕忙追問：“您說的這位幕後之人，可是那位李家遺孤？”
見袁紹急切之意不似作偽，劉虞反倒覺得有些古怪。他輕咳一聲，給出最後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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