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上的少女下意識打了個哆嗦,裹緊了身上的外套,盯緊了那道模糊的身影。
對方似乎是很煩躁,周身的氣壓很低。
伴隨著不近人情的冷嗤,對方手腕翻轉,手中出現了一把匕首。
冷冰冰,折射著寒光,帶著凜冽殺意。
聲音也啞,像是被砂紙打磨過,帶著某種漫不經心的殺意,評價:
“真噁心。”
面前穿得跟死了老婆的寡夫一樣的人是變態,現在變態想殺了她。
沙發上的少女小臉煞白,努力往後縮著。
身後就是沙發靠背,退無可退,她軟綿綿的手腳使不上力氣,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逼近,像只待宰的羔羊。
她就要這麼稀裡糊塗地死了。
腳步持續逼近,對方握著匕首的指尖輕轉。
似乎是在找著好下手的位置,然後將她捅個對穿。
寒光折射到男人臉上,帶著冰冷的殘酷。
黑暗中的少女瞳孔放大,水汪汪的眼睛蘊出溼意,在因為緊張而劇烈的心跳聲中,抿緊了柔軟的唇。
聲音因為恐懼而微微變形,顫抖著,以一種近乎變了腔的語調:
“我沒……”
男人轉著匕首的動作在空氣中僵了一下。
蜷縮在沙發上的少女來不及細看,瑟縮著,語速更快,似乎要一口氣將所有的恐懼全說出來,尾音發顫:
“不是我,是別人把我推進來的,我沒要勾引你……”
面前的高大身影靜靜佇立著,骨節分明的手指握著匕首,用力到手背的青色脈絡嶙峋凸起,呼吸驟停。
存在感極強的視線穿過漆黑的房間,落到她臉上,在足以翻江倒海的震驚裡,緊緊黏在那張被黑暗模糊的雪白小臉。
耳朵裡傳來嗡鳴,心跳過快,他似乎聽不懂她的話,費解到甚至稍稍偏了偏頭。
溫穗強忍著過快的心跳,攥緊了衣服。
舉著刀的劊子手沒有再行動,但依舊像下一秒就會撲上來將她捅死的惡魔。
藉著黑暗的遮擋,對方應該看不清她。
少女鼓足勇氣,細軟的聲音小而清晰,迴盪在空氣裡:
“我沒見過你,現在也看不清你的臉……”
“求求你放了我,我什麼都不會說,我馬上走,不會髒了您的手,我會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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