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升月落,太陽復又西斜。
晚霞如緞帶般鋪滿大地,在日與夜交替的交替裡緩緩飄動,首至整座夜空染成濃郁的暗色,只有天際零星的光點散落。
一輛輛疾馳的豪車在明亮的燈光裡駛入莊園,拉開了晚宴的序幕。
車還沒停,遠遠就看見恭候的人群。
溫穗聽裴聿禮解釋過,對方是圈子裡有名望的大家族,關係盤根錯節,子孫輩也爭氣,跟裴氏有深度合作。
車門開啟,低沉的笑聲伴隨著恭維漫了進來:
“有裴先生坐鎮,今天的晚宴算是蓬蓽生輝了!”
一塵不染的手工皮鞋踩在紅色地毯,剪裁利落的西裝長褲包裹著修長雙腿,在寒暄和奉承中出現。
裴先生在衣著上向來低調。
今晚穿著純黑色雙排扣西裝,沒有logo,深灰色襯衫暗紋領帶,與冷厲英俊的面部輪廓相得益彰,越發沉穩矜貴,高不可攀。
只是在微微轉身的時候,才被人注意到,向來低調的裴先生今晚別出心裁,在左邊的戧駁領處彆著一枝小蒼蘭造型的鉑金胸針。
恭維聲和寒暄未停,面容冷峻的男人只是朝他們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便邁著長腿轉向另一邊。
車門開啟,一隻雪白纖細的手伸了出來,瑩瑩潤潤的暴露在月光裡。
面容矜貴的男人很紳士地扶著車門邊框,唇角微翹,握住了那隻漂亮的手。
一群人微微詫異,但頂層的圈子就這麼大,裴先生有新寵的事他們也略有耳聞。
畢竟那位清心寡慾多年的裴先生,近期頻頻往s大跑,光是被人拍到標誌性的車牌號就不止一次,還出現在首播鏡頭裡,又緊急撤了熱搜。
這次帶到公開場合,或許是被纏得緊了,順勢給人一個身份。
男人嘛,再事業有成,再心硬如鐵,到底也躲不過溫柔鄉這一遭。
被他握在掌心裡的女孩轉身,露出一張清豔嬌美的臉。
她穿著一件香檳色的吊帶長裙,顏色極淡,材質是極輕的真絲縐,剪裁一流,走路時貼著身體微微晃動,光澤絕佳,在燈光下像是流淌的月華。
烏黑的髮絲挽起,頸間是昂貴到讓人咋舌的名貴珠寶,寶石的光彩映襯著她毫無瑕疵的臉,卻奪不走她的半分光芒。
年輕,漂亮,嬌貴,被養得很好。
一群人匆匆掃過,不敢多看,又繼續眾星捧月般恭維著裴聿禮。
溫穗從來沒聽過這麼多的好話。
剛開始聽會不好意思,聽多了就會覺得麻木,再久了就會覺得耳朵起繭子。
大廳裡燈光明亮,衣香鬢影。
上百盞施華洛世奇水晶吊燈盡數開啟,光線落在香檳塔上,照得晃動的金色酒液也像跳躍的金子。
悠揚的音樂飄蕩在宴會廳上方,談論聲,香水氣,酒香,刻意壓低的笑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