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眼眶是紅的,眼角還有水意閃爍。
溫穗心底酸澀,湊過去動作輕輕地為他擦著眼淚。
生病中的裴聿禮力氣依舊很大,他握著她的手腕,攬著她的腰,輕而易舉地將她撈進自己懷裡。
怕影響到他睡眠,室內的燈光開到最暗。
恍惚的燈影投射在牆壁上,如暗黃色的山峰連綿。
溫穗趴在他懷裡,怕壓到了他,收著力氣,手掌落在男人胸口,感受著對方心臟的跳動。
被她壓在身下的裴聿禮首勾勾地盯著她,狹長清冷的鳳眸微微眯著,英俊的側臉微不可察的轉出一點微小弧度。
他盯緊了她,像是怕她消失。
聲音又低又啞,輕聲問她:
“寶寶,怎麼不理哥哥?”
面容嬌美的少女輕輕顫了顫眼睫,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這句過分親暱的寶寶。
男人的大手伸過來,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
他的掌心很涼,冰塊一般從她臉上蹭過,帶著某種病重的不祥,粗糲的指腹在她臉頰上輕輕摩挲,輕聲囈語著:
“你是不是也聽了外面那群人的話,要躲著我?”
溫穗嚥下眼淚,握著男人的大手,軟軟的臉頰主動在對方掌心蹭了蹭,
“我不躲著你。”
眉眼深深的男人看著她,又道:
“你總是會離開我。”
溫穗握著他手腕的動作進行了緊,
“我不會離開你。”
那雙漆黑的瞳仁渙散了片刻,像是在想什麼,又像是想不明白,低啞的聲音發出不規律的音節:
“溫穗穗,你總是對我很壞,總是在騙我。”
“你一次次騙我,說你再也不會離開,可是太陽昇起來,你又消失了……”
溫穗忍不住了,眼淚滾落。
她輕輕的抱住裴聿禮,環住了他的脖頸,
“裴聿禮,我在這兒,我不會離開了。”
被她摟住脖頸的男人看著天花板,看著一塵不染的牆壁上打下斑駁的暗色燈影,微微出了會兒神,又道:
“穗穗,老公生病了,總是好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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