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禮這些年生活的一點都不好。
他一定受了很多委屈。
沒有人會聽他傾訴,他被溺在終年的苦水裡面,有口難言。
溫穗斷斷續續地流著眼淚,哭到泛紅的眼眶都開始發燙。
她用棉籤蘸水給裴聿禮潤著唇瓣,有時候會看著裴聿禮的臉微微出神,首到在無人知曉的夜裡,偷偷摸一摸他的臉。
夏日暴雨,夜風呼嘯。
面容嬌美的少女滿臉睏倦,握著男人的手,歪著腦袋趴在床邊。
幽暗的光線裡,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動了動。
映在牆壁上的投影拉長,抬起的指節一點點探出,在她臉上蹭了蹭。
片刻後,被子被掀開,輸液軟管被拔掉。
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地上,微微俯身,將他的小青梅抱了起來。
七年的時光太長了,他身量極高,肩膀寬闊,連映在牆壁上的影子都比他懷裡的小可憐大好幾圈。
他穩穩站在地上抱著她,低下頭來,輕輕吻著懷中人的嬌嫩的臉龐。
一如惡龍銜住寶珠,百般垂憐,又帶著之死靡它的骯髒慾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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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通電話撥出去,穿著睡衣的男人熟練的處理著集團的事務。
夜色深深,他回眸看著床上蜷縮起來的小小身影,沒忍住,幾次踱步過來,輕輕吻了吻她的臉。
處理完事情的裴聿禮進了浴室。
再出來的時候,他的小青梅坐在床上,被子堆疊,揉著自己朦朧的睡眼。
“裴聿禮?”
身形高大的男人輕輕“嗯”了一聲,為她倒了杯水。
“你還燙嗎?”
他的小青梅伸手過來,裴聿禮主動彎腰,讓她摸了摸額頭。
“己經好了,謝謝穗穗。”
細軟的手指貼了上來,與幾個瀕死的混亂夢裡,如絲般拖拽住他的香氣如出一轍。
試過他額頭上的溫度,那幾根漂亮的手指收回,聲音也慢吞吞的:
“剛剛你的手機亮了。”
“是集團裡的事,不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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