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咬著果實吞下,或許又藉機舔了舔她的指尖。
笑鬧聲傳來,少女清亮的調子嗔怪他好討厭。
穿梭在樹莓林的光影明亮,細密的枝杈裡面,隱隱約約透出少女明媚的側臉。
髮絲被染上了一層金光,軟白的臉龐也在明媚的光影裡發亮。
眼眸亮晶晶的,專注地看著身形高大的男人,不會分給旁人半點視線。
像那次辦公室窗戶外的初見,又或者往後的每一次見面。
溫穗的目光總會落在裴聿禮身上。
弧度圓潤的眼眸笑得微彎,視線聚焦成一個專注的點,打在裴聿禮身上。
暗戀溫穗的那些年,他總是不明白,裴聿禮到底有什麼不一般。
裴聿禮成績優異,他穆宥鋮也不差;
裴聿禮外表出眾,他穆宥鋮也同樣英俊;
裴聿禮球打得很好,他穆宥鋮一樣擅長運動。
甚至那個時期的裴聿禮,連家境也不如穆家優渥。
可他還是輕而易舉地攫取了溫穗所有的注意力,得到了溫穗所有的偏愛。
被愛和被關注的前提,不是優秀嗎?
成績優異,舉止得體,身體健康,愛好廣泛,最好捧回來一個又一個的獎盃……
然後才能得到愛和誇獎。
得到愛和誇獎的孩子才能脫穎而出,佔據家族中最優渥的資源,成為長輩心中最得意的孩子,成為同齡人的榜樣。
這則信條貫穿了穆宥鋮27餘年的人生,鞭策著他,成為牢牢蓋在他履歷上的印章。
可為什麼,裴聿禮不用這樣?
他手段陰毒,睚眥必報,親人疏遠,壞事做了一籮筐,身體有病,腦子也不正常……
但即使他壞成這樣,溫穗也視而不見。
好像在這漫長的七年中,無論裴聿禮怎麼長,都會是溫穗喜歡的模樣。
穆宥鋮捏著手中的桃,靠在樹幹上,眉心擰起盯著那邊,卻怎麼也想不明白。
下一瞬,處在他視線中心的少女被男人的大手捧住了臉頰。
很巧妙的,那個噁心的裴聿禮捧著溫穗的臉,調換了角度。
高大的身影完完全全遮住了身材纖細的少女,只留給他一個微微傾身的背影。
笑鬧聲消失,裴聿禮在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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