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啊,說到底就是將趨利避害刻進了骨子裡。
“是嗎。”周梅聞言,沉默一瞬。
好半晌,兩人都沒再說話。
房間裡恢復寂靜。
折騰了大半夜的林蕎靠著牆壁昏昏沉沉,身上的傷卻一股一股的刺痛,折磨得她睡不著,卻極困。
“叩叩叩!”走廊對側傳來敲門的聲音,讓林蕎瞬間驚醒,同樣醒過來的還有周梅。
她一把摁住想要起身的林蕎,對著她比了個噓的手勢,隨後吹滅了蠟燭。
二人小心翼翼地湊近門口,透過那個拇指粗細的洞,看向外頭。
身穿旗袍的老闆娘,手上端著個盤子,正站在204房間門口,不停地敲著204的房門。
動作僵硬,像是設定好程式的機器。
“叩叩叩!”
“姑娘,我來給你送水,你開開門。”沙啞的聲音像鋸木。
老闆娘背對著林蕎,她看不到對方的表情,卻能看到她裸露在外的腳踝上,佈滿屍斑。
林蕎心裡發毛,難怪她當初覺得老闆娘的手格外冷。
原來是人已經死了。
死人的手可不就是冷的麼!
當時她還自己給對方找了個合理的理由,覺得是快入秋了加上下雨,房間裡又比較陰涼,所以才會導致手比較涼。
現在想想,她是真蠢!
要不然她能大白天的闖進鬼樓呢......等等!
周梅好像說過,悅來旅社大火燒燬之後,只在晚上出現,活人也只能在晚上才能進入悅來旅社。
可林蕎是白天進去的。
當時是因為下雨,大熱天的雨一落下,升騰起不少霧氣,加上烏雲密佈的,光線不是很好,導致很像晚上,但實際上那會兒不過下午四五點。
夏天天黑的比較晚,基本上七點多天才看不見東西。
可林蕎記得很清楚,她進旅社的時候天還是亮的,可進去辦理住店沒多久後,到了二樓天就黑了。
可天怎麼會黑的這麼快?
還有,她剛到旅社就下起了雨,帶她來的大娘又口口聲聲說這鎮子上只有悅來一家旅社,不得已之下她才會選擇住下。
至於那大娘......林蕎敢肯定,她從未見過對方,更不可能有仇怨,既如此,為什麼對方會把她帶到這裡來。
這麼一想,這一切就好像是安排好了,故意把她推到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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