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看來，確實是我多慮了。”
林蕎笑著附和。
“林姐姐！快快快！我給你搶了超大一塊羊肉！”江文栩從人堆堆裡擠出，手上拿著塊蔫巴巴的葉子，葉子上是塊手掌大小滋滋冒油的羊肉。
江文栩屁顛屁顛跑到林蕎麵前，獻寶似的遞給她：“羊肉要趁熱才好吃，快嚐嚐！”
林蕎沒動。
看著江文栩，笑著詢問：“你什麼時候來這的？”
江文栩一愣，嘶哈兩聲將羊肉放在一側的小桌子上，而後一屁股坐下，將林蕎也扯下後才道：“十幾天前吧。”
“我不是回師門覆命麼，林姐姐，你都不知道，我跟我師傅說蛟龍被殺了，他還不信，死活懷疑我沒去龍巖村，那我哪敢！”
“後來還是他自己去了龍巖村一趟才確認蛟龍確實是沒了，只是林姐姐，你都不知道，才幾天光景，那村子就破成了什麼樣！
滿村子的紙人架子，地上滿是荒草，屋子像是被燒過似的，破破爛爛，根本不像是能住人的樣子，那麼大一個村子，沒有一個活人。”
江文栩說到這裡，沒忍住嘖嘖兩聲。
林蕎對此並不意外。
當初那童謠就說明了一切。
一場大火將龍巖村燒了個精光，人都死了，只剩下外出幹活的瘸腿老李撿回一條命。
龍巖村團結，平日裡對瘸腿老李的孫女多有照顧，許是因為這樣，瘸腿老李才不能接受村子一夜之間化為廢墟。
於是憑藉著一股執念，將村子裡的人全扎進紙人，那些房子，多半也是紙紮的，瘸腿老李死了，紙紮術便失去了依託，困在紙人裡頭的魂，便自然而然得到了釋放。
有活人才怪。
“為什麼來這？”
林蕎看向江文栩，後者盯著那冒著熱氣的羊肉饞得首咽口水，活生生就一餓死鬼投胎。
先前也不見得他是個嘴饞的。
聽見林蕎的話，腦子有一瞬間的宕機，隨後才道：“我跟師父從龍巖村回來以後，師傅就收到了好友的求助，說是這一帶有小神出沒，不少人失蹤了。
但那好友最近有事來不了，便想求我師父走一趟，我師傅那老頭平日裡慣會偷懶，根本不想動，那沒辦法，只能我來咯！”
江文栩一邊用小刀切著羊肉，一邊頭也不回地繼續道：“估摸著是訊息有誤吧，我來這邊大半個月了，這山裡，裡裡外外都查了一遍，也沒見到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沒有那些引路娃娃，你是如何進村的？”按照林崇他們的話來說，找不到引路娃娃，外人想要進村可沒那麼容易，反倒是更容易在山裡迷路。
江文栩將切好的羊肉推到林蕎麵前，笑著道：“我那是運氣好，剛上山就遇到了個林寨村的人。”
“倒是你，從龍巖村出來後我就急著回師門覆命，也沒來得及跟你道別。”說完，江文栩突然湊近了些，神神秘秘道：“不過我有給你留東西，怎麼樣，是不是很夠意思？”
東西？那堆破爛？
也就兩張符紙還能勉強用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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