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是你親人?”趙奎又問。
林蕎繼而搖搖頭。
“既不是愛人,也不是親人,那我勸你別回去了。”趙奎吧嗒兩口煙,抬眸看向林蕎,嘆氣道:“送他回去,要是不甘心,找幾個厲害的玄術師瞧瞧,運氣好,說不準能碰上個心善且厲害的玄術師,那就還有救。
要是運氣不好……那就是他的命,你管不了。”
“不試試怎麼知道。”林蕎動身,走到江文栩面前,一把將人提溜起來,放到背上拴住。
“你能從那裡出來,說明你運氣好,可運氣這種東西,不是每次都能有的。”趙奎攔住欲要離開的林蕎,大有種苦口婆心的感覺。
林蕎抬眸,看向趙奎。
男人面容粗獷,眼中卻帶著絲絲擔憂。
“我能出來一次,就能出來第二次。”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她若是那種甘於命數的,此刻就不會出現在仙蛻村,而是蝸居在窩窩村等死。
趙奎聞言一愣,看向倔強的林蕎,仿若看到了當初的自己。
嘆氣,道:“我給你講講我的故事吧,聽完,你再決定要不要去。”
“洗耳恭聽。”
林蕎將人放下,坐到凳子上,看向趙奎。
後者目光飄遠,像是陷入了某些回憶。
聲音變得縹緲:“十五年前,我弟弟不顧勸阻,以死相逼,要跟仙蛻村的一個小女娃回去見家長,說什麼非她不娶。”
“當時我爹孃還在,他們自是不同意,畢竟仙蛻村隱匿在山凹凹裡,平日村子裡的人很少出來,且進入仙蛻村的,就少有還能出來的。”
“就算出來了,也變得神神叨叨,言語不清,所以就有傳言,說仙蛻村有小神,專吃外鄉人的小神,也不知是誰傳出來的,總之鬧得沸沸揚揚,大傢伙都知道仙蛻村去不得。
可我那弟弟,被那小女娃迷了心竅,說什麼都要去,眼見著爹孃不同意,便以死相逼,爹孃沒了法子,便讓我想辦法勸勸。”
說到這裡,趙奎嘆氣,猛抽了兩口煙後,才繼續道:“當時他被爹孃關了起來,我想著帶些他愛吃的東西進去跟他好好聊聊,實在不行我替他走一趟,總不能眼見著他去那鬼地方。
可我沒想到,他為了去仙蛻村,竟會不惜打傷我。
等我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爹被氣得犯了病,躺在床上不省人事,娘坐在我床前抹眼淚,我那個氣啊,氣那小子不爭氣,氣那小子不懂事!”
“可氣歸氣,到底是我弟弟,我又怎麼可能眼見著他犯渾,好在他出發沒多久,我要是當時去追說不定還能趕上將人帶回來。
只可惜,還是晚了。”
趙奎嘆氣:“我追過去的時候,只來得及看到小弟跟那女娃下船往上走的背影,當時那癟犢子玩意兒聽見我的聲音,還笑著朝我招手,說等他好訊息,等他的喜酒,我那個氣啊,追上去想要把人扯回來,可我根本追不上,下了船往上追的時候,人不見了。
你能懂嗎?前一刻我還在船上看到兩人站在山坡上,回頭跟我說話,可等我追上去的時候,人就不見了,我找遍了山頭,都沒找到他,更找不到進村的路,還差點迷路。
就這麼回去,我沒法跟爹孃交代,更沒法跟自己交代。”
“小弟比我小十歲,出生的時候趕上蝗災,大家日子都過得緊巴巴,為了餬口飯吃,爹孃便外出幫人幹活,小弟還在襁褓的時候,便是我帶著的,所以我怎麼可能就這麼放棄,但我又沒有進村的法子,就只能蹲在渡口上的坡上,傻傻地等。”
“我當時倔啊,非要等個結果,就這麼等了幾天,眼看著我帶的乾糧見了底,卻還不見人影,我急得團團轉,卻沒法子,終於在我再次準備進山碰碰運氣的時候,一個人影跌跌撞撞的朝我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