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急促的咳嗽聲響起,仙婆咳得整個人蜷縮起來,身子止不住地發抖。
林蕎趁此機會走進房間,掏出招魂幡,小心翼翼地喊了句江文栩。
半天沒一點反應。
原本劉叔說的是江文栩的魂找不回來有可能是被困住了,而這仙婆說不定就有那本事,所以她才跟著進來。
現在看來,江文栩那小子不在這裡,環顧西周,整個房間也就仙婆躺的那一側的窗戶打開了。
林蕎剛想繞過她從窗戶離開,卻不料門口響起響門聲。
“仙婆,您在嗎?”
是個女人的聲音,隱隱約約還有孩子的啜泣聲。
躺在椅子上耷拉著眼皮的仙婆聽見聲音,艱難地睜開眼睛,哼哼兩聲清了清嗓子,而後對著門外道:“自己個兒進來。”
門吱嘎一聲開啟。
一對母子走了進來。
女人進了屋子後,有些束手束腳,小孩瞧著五六歲,頭上包著塊厚厚的白布,隱隱有血跡滲出。
“仙婆,打擾您休息了。”
仙婆聞言,動了動身子,對著女人招招手。
女人扯了扯縮在身後的孩子,拉著他一併跪下,對著仙婆磕了磕頭而後道:“孩子調皮,跟鄰居家孩子玩的時候不小心被打破了腦袋,還請仙婆救命。”
“扯開。”
蒼老的聲音從仙婆嘴裡發出。
而後整個人從椅子上坐起。
林蕎此時離得有些近,甚至能聽見對方因為動作幅度大而發出的咔咔聲,那是骨頭扭動的聲音。
女人聞言,抬手一點點揭開孩子頭上包裹著的白布。
“娘,我疼。”孩子小聲啜泣,眼見抬過來的手,害怕地往後縮了縮,眼淚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娘輕些,狗子別怕,待會兒仙婆救你就不疼了。”女人柔聲哄了兩句,孩子懵懂地點點頭。
白布被一點點掀開。
露出裡面可怖的傷口。
林蕎瞧見的一瞬間,便差點沒忍住乾嘔。
原以為只是破了個口子,畢竟這女人剛開始說的就是兩個小孩玩鬧被打破了頭。
這小孩瞧著能走能哭能說話的,面色紅潤,肥嘟嘟的,根本就不像個受重傷的,哪料那白布後,是個碗口大的洞!
鮮紅的肉混著碎骨沾染在頭髮上,頭蓋骨消失不見,露出裡頭血紅的豆花,清晰得就連血絲都能看見,小孩動了動,腦花跟著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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