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婆視線鎖定林蕎，咳咳兩聲，佝著腰緩步走到椅子上，坐下，沙啞的聲音再度響起：“是。”
“趙世安，還活著嗎？”
渾濁的眼珠子看向林蕎，帶著些許期盼。
“是你自己送他出去的，是不是還活著你應該比我清楚。”林蕎往後退了一步，站在窗邊，看向仙婆。
魂都沒了，軀殼就好比一朵玫瑰，沒了根，漸漸也就枯萎了。
林蕎沒有明確告訴她趙世安己經死了。
既然是交易，那誰先和盤托出誰就吃虧，再者，她總覺這婆婆怪怪的。
仙婆臉上的肉快速抖動，嘴唇顫抖，抓住椅子把手的手指尖泛白，整個人止不住地顫抖。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她在騙我！！！”
仙婆咬牙，聲音尖利。
語氣中帶著恨，帶著不甘。
林蕎聽到仙婆的話，眸光微閃，而後追問：“她是誰？”
視線劃過那被罩住的神像。
“蠶娘娘？”
仙婆看向林蕎，眼神悲涼：“是啊，蠶娘娘，呵呵呵……”
笑著笑著，眼角滑落淚珠，卻沁入褶皺的皮膚中消失不見。
整個人有些癲癲的。
忽而又捧住自己的臉，面向林蕎：“你瞧我如今幾歲？”
“八十？”
仙婆聞言，笑得更開心了，手指顫抖地摩挲著自己滿是溝壑皺紋的臉，粗糙的皮膚再不復當初的嫩滑。
“三十五。”
“我今年，三十五歲。”
仙婆抬手劃去眼角的淚，那雙眼睛，滿是滄桑和悲涼。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林蕎蹙眉，她並不想聽什麼故事，她只想知道江文栩那貨在哪，但看仙婆的樣子，不講出來估摸著是不會說出江文栩的下落了。
思及此，便也沒阻止。
說不定還能試探出蠶娘娘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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