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今堂和牧羽秧在一起的訊息,沒有告訴任何人。
他們沒有刻意隱瞞,兩個人都不約而同地覺得,這件事應該先只屬於他們自己。
沒有官宣,沒有暗示,沒有在群裡發任何曖昧不明的表情包。
柳司陌唯一一次差點發現端倪,是第二天早上在酒店餐廳吃早飯時,他端著餐盤路過兩人座位,發現許今堂把盤子裡的煎蛋切成小塊,然後極其自然地把盤子換給了旁邊的牧羽秧。
“你怎麼不吃蛋黃?”柳司陌咬著筷子問。
“他喜歡吃。”許今堂面不改色。
“那他的蛋白呢?”
牧羽秧低頭把一塊蛋白放進嘴裡,語氣平淡:“我吃了。”
“為什麼這麼交換?”
“不浪費食物。”
“啊?”
從那天起,兩個人開始了一場漫長而隱秘的地下戀愛。
偷偷談戀愛這件事,對牧羽秧來說並不陌生。
他己經在鏡頭前裝了太久的乖,在所有人面前維持著一個完美的偶像形象。
區別在於,以前他只需要裝“乖”,現在他需要裝“我和許今堂只是隊友”。
許今堂比他更難——許今堂是天生的分享型人格,開心了想發朋友圈,被逗到了想大聲笑,喜歡一個人就想讓全世界都知道。
但現在他不能。
他只能在不為人知的角落偷偷表達,把所有的佔有慾和保護欲壓縮成一些極細微的動作:牧羽秧在練習室裡趴在鍵盤上睡著的時候,給他披外套,把空調溫度調高一度。
牧羽秧被柳司陌拉著連打了好幾局排位、手腕開始隱隱痠痛的時候,不動聲色地把他的鍵盤挪到自己面前,說“這局我來,你去休息”。
牧羽秧在飯桌上把菜夾來夾去但碗裡始終不見少的時候,把自己碗裡剝好的蝦仁換到他碗裡。
這些動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在LUMINA其他成員眼裡,和許今堂之前對牧羽秧的照顧並沒有什麼不同。
柳司陌有一次跟段燎嘀咕“許今堂最近是不是更細心了”,段燎說“他一首都很細心”,柳司陌說“不是那種細心,是那種細心”,段燎說“你說中文”,柳司陌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合適的形容詞,最後放棄了。
但訓練有素如凌書瀚。有一次在排練休息時看到許今堂把自己的保溫杯推到牧羽秧手邊,牧羽秧拿起來喝了一口又推回去。
兩人的動作同步得像被同一根看不見的線牽引。
他推了推眼鏡,看穿了一切。
但有些事情還是不方便說的,凌書翰也願意為自己的隊友的愛情鋪路。
公司很快為他們安排了新的行程。
一檔生活類綜藝——《慢慢好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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