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今堂接過T恤，低頭看了看。
就是那件上次借給他穿過之後被他偷偷留著沒還的T恤，後來被牧羽秧從衣架上拿回來，這次又放進了行李袋。
他捏著衣領把臉埋進去深吸了一下。
牧羽秧己經在被子裡躺好了，只露出栗色的發頂和一小截後頸，背對著他，聲音悶悶的：“你再聞就不給你穿了。”
許今堂換上T恤，關了燈。
他躺下來，猶豫了一下，然後把手輕輕放在牧羽秧的腰側。
牧羽秧沒有躲，反而往後挪了一點，後背貼上了他的胸口。許今堂收緊手臂，把他整個人圈進懷裡，下巴擱在他的發頂。
兩人在黑暗中安靜地躺了片刻，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落在床尾那條被壓皺的毛巾上。
“晚安。”
“晚安。晚安之後就睡覺。”許今堂閉著眼睛說。
“許今堂。你那天在套間裡跟我表白，說有一點點喜歡我。現在還是一點點嗎。”
許今堂把下巴埋進他的髮絲裡，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沒有了之前那種字斟句酌的猶豫，像是在說一句己經被反覆確認過無數遍的話。
“不是。不是一點點。比一點點多很多，數不過來了。”
牧羽秧沒有回答，只是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一切歸於安靜。
——（說句題外話，我寫忘情了）
第二天早上，牧羽秧是被鳥叫聲吵醒的。
窗外柿子樹上幾隻灰撲撲的麻雀在吵架。
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整個人被圈在許今堂懷裡，後腦勺抵著許今堂的下巴，後背貼著他的胸口，腰上搭著一條手臂。
他花了幾秒回憶昨晚的入睡姿勢，確認那條手臂就這麼搭了一整夜之後，沒有動，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許今堂露在外面的肩膀。
許今堂還在睡。
他的呼吸均勻而綿長，睫毛安靜地垂著，嘴唇微微張開一條縫。
牧羽秧輕輕翻過身，面朝他，看著這張被晨光照亮的臉。然後伸出手指，極輕地碰了一下許今堂的下巴。
許今堂的睫毛動了動，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低頭看了看懷裡的人，又看了看自己那條還搭在牧羽秧腰上的手臂。
他輕輕收緊手臂，把人往懷裡攏了攏，在牧羽秧發頂落下一個含糊的吻，然後又閉上眼睛。
過了好一陣，許今堂忽然睜開眼，盯著牧羽秧的睫毛看了幾秒。
他收緊手臂把他撈進懷裡，下巴擱在他頭頂，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別動。再躺會兒。今天上午要拍宣傳照，下午還要彩排音樂會。接下來好幾個小時都不能這樣抱你。”
牧羽秧沒有說話，只是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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