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己經不能叫互毆了。
徐樊幾乎沒有還手的餘地，他仰面躺在地上，雙臂徒勞地架在臉前。血從鼻腔裡湧出來，順著嘴角淌進耳廓，又滴到地面，很快洇成一小片暗色的溼痕。
白伊被眼前這一幕嚇得渾身止不住地顫抖，“別打了！”
任紹元不為所動，
白伊又拔高了聲音，“小元，別打了！”
任紹元停住了動作，他站起來的時候，膝蓋沾著血，粗重地喘了幾口氣。
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個幾乎看不出原樣的人，然後彎下腰，一把攥住徐樊的後衣領，把他整個人往旁邊拖。
徐樊的後背貼著粗糙的水泥地面，衣料被扯得繃緊，勒著喉嚨，但他己經發不出聲音了。
在地上被拽了十幾米，留下一道斷續的血痕。
任紹元帶著一身的血，朝著白伊走過來，血色沿著他下頷的弧度滑落，在下巴尖凝成一顆猩紅的珠子，又啪嗒一聲墜進鎖骨窩裡。精緻漂亮的面龐此刻半邊都沾上了血液，仿若從地獄裡走出來勾人心魄的鬼怪，鬼怪朝著她發出溫柔的邀請。
“姐姐，我們回家。”
白伊視線落在遠處和倒在地上和爛泥一樣的人，顫顫巍巍地開口，
“徐…徐樊他死了嗎？”
任紹元中指抵上少女的嘴唇，“噓。”
“我不想從姐姐嘴裡聽到其餘人的名字。”
“姐姐聽話好嗎，我現在很累。”
任宗鈞的突然去世，任家現在一團亂，他忙著處理家裡那些不安分的雜碎，一首到現在他的大腦都在緊繃著，疼的要炸掉了，他現在受不了一點刺激，不然他可能真的要發瘋。
白伊被嚇得腿軟，走不了路，還呆呆地站在原地。
任紹元失了耐心，拉著她往裡面走。
白伊被任紹元帶到房間裡，任紹元還頂著一身徐樊的血，
“姐姐先在房間裡好好休息，等我處理好了，姐姐再出來。”
關門聲將白伊的思緒猛地拽回來，她想起來媽媽還在等她，她不能呆在這裡，她拉開門向外面跑去，
任紹元剛走到二樓的階梯平臺處，聽到身後的腳步聲，轉過頭看向慌慌張張的少女。
白伊眼神溼漉漉地看著他，聲音帶著懇求，
“小元，放我走好不好。”
任紹元腳步一轉，大步上前拽著少女的胳膊，死死地看著白伊雙眼赤紅，
“白伊……”
任紹元惡狠狠地喊著白伊的名字，咬牙切齒到腮邊抖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痙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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