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紹元走之後，原本還在嘰嘰喳喳的孩子們頓時安靜了下來。
白伊有些疑惑地看著他們，為什麼突然都不說話了。
周薇伸手戳了戳她的劉海，轉頭看向旁邊那個穿紅色衛衣的小男孩。
“周灝渝，你覺得她的髮型怎麼樣？”
小男孩穿著紅色衛衣，眉目生得很清秀，可這樣漂亮清秀的一張臉，說出來的話卻一點也不漂亮。
他瞥了一眼白伊的髮型輕笑，
“好醜。”
周薇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其他幾個孩子也跟著笑。
白伊臉上感覺燥燥的，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劉海，不好意思地低著頭。
周灝渝走過來，微微歪著頭看她。
“喂。”
他問：“你真是紹元的親姐姐嗎？”
“應該是吧。”
白伊吞吞吐吐的回答，是任紹元和她說他是她的弟弟，那她應該是他的親姐姐沒錯。
“哈。”
周灝渝像是聽見了什麼很好笑的事。
幾個小孩對視了一眼，他們從小就生活在同一個圈子裡。誰家的孩子是誰，誰家的夫人是誰，誰的爸爸在外面養了人，誰又突然多出了一個不能見光的兄弟姐妹，他們其實都聽大人們說過。
他們討厭那些突然冒出來的人，那些不知道從哪裡被帶回來的孩子。他們穿上漂亮衣服以後，就真的以為自己也能站進這個圈子裡。
因為他們從一出生就知道，什麼東西是自己的，什麼東西是別人不配碰的。
周薇重新打量著白伊，語氣裡透露著不信，
“一定不是吧。紹元怎麼會有鄉下來的姐姐啊？”
另一個女孩也跟著說：“你看她黑黑的，真的不像紹元家裡的人。”
“她說話也奇怪。”
“剛剛說話的時候，我都差點沒聽懂。”
“她是不是不會說普通話啊？”
他們七嘴八舌地說著，白衣根本插不上話，明明有著光鮮的外表，眼睛裡閃爍著單純的光芒，好像真的只是出自對於一個孩子的好奇，根本不在意自己說的話。
“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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