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剛才以為是誰?”
白伊沒有注意到任紹元語氣裡的不對,“是一個討厭鬼,可煩人了。幸好他現在不在這個班裡了。”
她說完就轉回去繼續啃書,今天學的數學實在是太難了,她要趁著課間時間多看看。
高挺的人微低下了頭,額前落下的柔順黑髮遮住了眉眼裡濃稠的黑暗,他雙眸沉沉的盯著眼前的腦袋。
姐姐剛才轉頭的速度太快了,像是己經習慣了身後有另一個人。她眉頭皺著,眼睛也睜得圓圓的,嘴巴張開,明明是要生氣的樣子。
可是發現是他以後,那點生氣立刻就沒了。
為什麼?
因為是他,所以不生氣嗎?
還是因為發現不是周灝渝,所以失望了?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一瞬間,任紹元手裡的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黑色的墨水一點點洇開,在潔白的紙面上慢慢滲出髒汙的汁液。
周灝渝。
這個名字只是在心裡轉過一遍,任紹元就覺得胸口發悶。
賤人賤人賤人……
-
白伊身子歪向陳書佳的方向,壓低聲音,“書佳,你怎麼了?”
陳書佳在白伊眼裡跟一個小太陽一樣,對誰永遠都是笑嘻嘻沒心沒肺的樣子,但是白伊發現這兩天陳書佳特別不對勁。整個人都不在狀態,上課經常走神,有時候自己喊她她也沒有反應。
這會兒也是。
白伊己經偷偷看她好幾次了。
書佳今天連筆都沒有拿穩。
她平時寫字很快,筆尖落在紙上,刷刷幾下就能把老師講的步驟整理得清清楚楚。可今天她的筆停在本子上,半天只寫了一個“解”字。
那個字還寫歪了。
白伊猶豫了一會兒,又小心地碰了碰她。
“書佳?”
陳書佳終於像被人從很遠的地方喊回來,肩膀輕輕抖了一下。
她轉頭看向白伊。
“啊?”
“你是不是不舒服呀?你要不要去醫務室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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