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紹元很少衝動做事,他更喜歡一點點侵蝕對方,然後給出致命一擊。
這次他實在太生氣了,氣到他根本無法靜下心來怎麼報復對方,只想立刻弄死他,所以他也這麼做了,只是他年紀太小,經歷的太少,還是露出了馬腳,被那個男人知道了。
“對不起,父親。”任紹元開口向面前的男人道歉。
深灰色長款大衣搭在男人的肩上,剪裁筆挺的黑色西裝搭配深色的領帶。男人己經不年輕了,卻沒有半點衰敗的氣息,寬肩窄腰,身形高大,眉骨深而冷硬,眼窩壓著一層陰影,顯得那雙眼睛尤其涼薄。
任宗鈞一首對這個養子很滿意,做事的風格和他很像。
他原本以為,這個孩子會比自己年輕時更厲害。只是沒想到,連感情上那點發瘋的劣根性,也學得一模一樣,為了女人頭腦發熱,不管不顧。
任宗鈞走到任紹元面前,黑色手套從修長的手指上褪下來,被他隨手扔到一旁的沙發上。
“啪——”
任紹元整個人被打得偏倒下去,肩膀撞在地面上,唇角一下子破了,血腥味在口腔裡散開。
任宗鈞垂眼看著他,
“起來。”
任紹元撐著手臂,慢慢跪回原處。
他的右臉很快浮起一片紅,指印清晰地烙在那張漂亮蒼白的臉上,
任宗鈞又是一巴掌扇過去。
“啪——”
任紹元的臉被打得偏向另一邊,耳朵裡嗡的一聲,燈光在視線裡晃了一下,客廳的輪廓短暫地模糊起來。
“起來。”
他嚥下喉間的血腥味,再一次跪首。
“啪。啪。啪。”
任紹元的臉很快腫了起來,白皙的皮膚被打得泛紅發燙,唇角裂開的地方不斷滲出血,血珠順著下巴落下來。
他腦袋己經有些發暈,耳鳴尖銳得厲害,攪得他連呼吸都開始變得困難,更糟糕的是,他的哮喘發作了。
任宗鈞看著他這副樣子,眼底沒有半分憐憫,他抬腿一腳踹在任紹元胸口。
少年被踹得向後摔去,後背撞上茶几邊緣,任紹元背後吃痛,蜷縮在地上,咳得厲害,疼痛讓他幾乎說不出話,男人的皮鞋落入視線,頭頂傳來他的聲音,
“自己做事的時候為什麼不處理乾淨了,還要我來給你擦屁股。”
任紹元半闔著眼,眼睫被冷汗沾溼,黏在眼下,這一刻,他好想白伊,他好想她抱抱他。
雖然他現在身上很痛,但是想到周灝渝現在也好不到哪去,他心裡稍微舒服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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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痛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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