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的女兒！你憑什麼不讓我帶走她。”
女人對著坐在門前的老人怒道。
尖銳的嗓音讓人完全想象不到它的主人有著一張極致漂亮的臉蛋。
是那種哪怕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也依舊讓人沒辦法忽視的漂亮。
老人佝僂著背，不說話，也不動作。
女人似乎有些急了，又往前了一步。
門上有一個小小的洞。
白伊就躲在門後面，偷偷地往外看。
那個自稱是她媽媽的女人，站在家門口的那塊破石板地上。
她真的生得極好看，哪怕此時頭髮有些散了，卻依舊漂亮得扎眼。比隔壁阿春家裡那個黑盒子裡頭的明星還要好看。
白伊看不清奶奶的表情，只聽到她慢吞吞地說：“你還當伊伊是你的孩子，這些年你在哪呢。”
剛剛還疾言厲色的女人頓時安靜了下來，臉色變得慘白，嘴唇抖了好幾下，
她像是被這句話狠狠扇了一耳光，眼裡的恨意和痛苦混在一起。
她忽然哭了，“讓我看看她好嗎。”
“媽，我求你了，讓我看看她，就看一眼。”
老人牽著白伊的手，把她從門後帶了出來。
白伊這次離得更近了，也更仔細地看見了女人。
這就是媽媽嗎？
她真漂亮啊，身上還有一股白伊從來沒有聞過的香味，不像山裡的草木，也不像奶奶曬過太陽的衣服。
女人伸出手，想要碰碰白伊的臉。可那隻手離她還有一點點距離的時候，白伊心裡忽然有些發慌，下意識地往後躲了躲，縮到了奶奶身後，只露出半張小臉。
女人的手就那麼僵在半空中，她的面部肌肉抽動了一下，像是想擠出一個笑來，可嘴角扯了扯，那笑容終究沒能成形，反倒讓那張漂亮的臉多了幾分狼狽的悽惶。
“寶寶......”
她的聲音忽然軟了下來，帶著一點哄人的甜，“過來，到媽媽這裡來。”
小姑娘還是沒有動。
她把臉埋得更低了，額前細軟的頭髮垂下來，遮住了眼睛。
女人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
老人抬手攔住她。
“她不想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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