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沒有說錯,他得了分離焦慮症,只是他太擅長偽裝了,在第二次來問診的時候,他表現得一切正常。
他焦慮、擔憂、害怕,
只是和她分開一會,他就陷入無止境的恐慌,
他該怎麼和她死死地綁在一起,
他甚至在想,如果他們是真正的姐弟,她是不是永遠就不會拋棄自己,她和他的血脈裡連著千絲萬縷,她永遠無法甩開他,蝕骨入髓,不死不休。
可他們不是,他好像沒有什麼籌碼可以抓住她,他的病情更嚴重了。
終於,在她拋棄他的那一天,他確認自己無藥可救。
任紹元在原地站了不知道多久,首到身體裡不斷翻湧的痛意、焦躁、癢意全部褪去,他才邁開腳步向遠處停著的車輛走去。
他靠在車座,漂亮的雙眸看著後視鏡裡不斷後退縮小首至消失的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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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霧還沒散乾淨,
白伊把最後一口包子塞進嘴裡,她嚼了兩下囫圇嚥了,又把塑膠袋和用過的紙巾團起來,揣進校服側兜裡,準備進去找個垃圾桶扔掉。
她剛要邁步,右手忽然被勾了一下。溫熱的指節一根根扣進她的指縫裡。
她低頭一看,伊內斯的手己經從後面繞了過來,結結實實把她的手攥進了掌心。
“伊內斯,你幹什麼?”
伊內斯牽著她往前走,“牽你啊。”
“你放手。”
白伊肩膀都擰了起來,手前後甩了兩下,想把那隻手甩出去。
可伊內斯的手掌像黏在她手上似的,她越甩他扣得越緊,指節都嵌進她虎口的位置了,磨得有點發紅。
白伊吃痛皺了下眉,“好疼,你鬆開!”
手上的力道一點沒松,伊內斯也不搭理白伊,牽著她就往教室走。
白伊坐到位置上,伊內斯還是沒有鬆開她,白伊用另一隻手去掰他的手,一根一根往外摳。她憋著勁,都摳出了汗,臉也紅了一層,不知道是用力用的還是被氣的。
“伊內斯,你到底想幹嘛?”
“和好。”
“不要。”
“為什麼?!”
“我不想。”
伊內斯毫無預兆地伸手一拽,白伊猝不及防地倒進他懷裡,她仰頭,視野裡驟然放大的是他微微俯低的臉,幽深的眼瞳正穩穩接住她的視線,距離近得只剩兩指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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