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樓什麼的，一定是嚇唬她的，怎麼可能有人命都不要了。
姜曲青站在原地，看著她慌亂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
他垂下眼，看著自己的指尖。上面還殘留著一點潮溼的觸感，溫熱的，帶著某種不可言說的黏膩。
他把拇指抵在食指指腹上，輕輕碾了一下。
他想起剛才那個畫面，她像一隻被按在掌心裡的小獸，向來柔和的臉上寫滿了恐懼，可她甚至連掙扎都沒有，只是乖乖地站在那裡任人擺佈。
姜曲青想著想著，嘴角忽然不受控制地往上扯了一下，又很快壓平。
他無法否認，雖然白伊的樣子很可憐，但是比起心疼她，另一種惡劣的情緒佔據了他的大腦，
就比如說，一個人在荒郊野嶺走了很久很久，忽然看到一朵花。那朵花開在巖縫裡，花瓣邊緣沾著露水，風一吹就顫顫巍巍地抖，彷彿下一秒就要被折斷。他明知那朵花不屬於自己，卻還是會忍不住蹲下身，伸手碰一碰它的花瓣，把它周圍的碎石撥開，好讓它能多曬一會兒太陽。
但他會把那朵花摘下來嗎？
不會。他只是想看著它被風吹著，看著它顫顫巍巍地抖。
看著她被欺負成那個樣子，他的心裡那些陰沉潮溼的情緒正在無聲地滋長，就像牆角探出的青苔，暗綠而黏稠，怎麼也壓不住。
樓梯間裡腳步聲漸遠，白伊己經跑下去了。
姜曲青把那隻手慢慢放回口袋裡，指腹貼著褲縫無聲地蹭了一下。後頸的皮膚泛起一陣微妙的酥麻，從尾椎一路爬到後腦勺，順著脊柱漫開，讓他不自覺地斂緊了眉眼。
他用舌尖抵了一下上顎，把那點亂七八糟的念頭壓回喉嚨底下。
過了片刻，他也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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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內斯坐在空蕩蕩的醫務室裡，低垂著腦袋，金色的髮絲遮住了他大半張臉。
他己經石更得快要爆炸了。
剛才指尖探進白伊口腔時的觸感還清晰地殘留在指腹上，溫熱的、潮溼的，像某種柔軟的軟體動物，膽怯地縮在他的手指底下。她的舌尖抵著他的指腹，軟而燙，毫無章法地推拒著他的侵犯，卻不知那樣只會讓他更想把她按進懷裡。
早知道就該早點這麼對她。
伊內斯把後腦勺抵在牆上，仰起頭，喉結上下滾了一下。他閉上眼，腦子裡全是白伊那雙溼漉漉的眼睛，和她嘴角那道被口水潤溼的水痕，還有她被他塞進手指時含含糊糊的嗚咽聲。
她肯定被嚇壞了吧。可憐的小白伊。可那都是她的錯啊。如果不是她對他那麼冷漠，他還是可以裝作那個溫和的、無害的、只會在她面前哭唧唧的伊內斯。
他不想嚇到她的，是她逼他的。
他的慾望在無限膨脹，但是他現在腦子卻也越發清醒了。
小白伊會乖乖聽話回來嗎？
門被推開的那一刻，他的瞳孔微微張開。
然後他看清了進來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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