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來人的瞬間,原本灰敗的眸子一亮,
“伊伊!”
尾音帶著一點發抖的委屈。
他抬起那隻沒受傷的手朝她伸過來,手指一張一合地抓了抓空氣,眼眶開始泛紅:“我好疼啊,伊伊。”
白伊站在原地沒有動。
伊內斯的表情和每一次他把手伸向她的時候一模一樣,委屈難過得像一隻受了傷又靠近過來的貓,讓人沒法真的推開他。可她也記得他掐著她的臉頰,他靠在她耳邊說話時溫熱又潮溼的呼吸。
那時候他的表情也是這樣的,無害又可憐,像在求她施捨什麼。她不明白,他只是想和她做朋友嗎?可他對她做的那些事,早就超出了朋友該有的界限。他摸她的頭髮,掐她的臉,在她耳邊說那些曖昧又含糊的話,然後在她後退的時候露出受傷的神情,好像做錯事的人是她。
她不想進去。
一首站在她身後的男人抬手推了一下她的後背,力氣不大,但她沒有防備,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兩步,她還沒來得及站穩,就聽到病床的方向傳來一道帶著鼻音的聲音
“大哥,你推她幹什麼。”
伊內斯的哥哥懶得理會伊內斯,目光掃過白伊僵硬的背影,
“放心,他現在跟廢了一樣,對你做不了什麼。”
男人首接將門給帶上,留下白伊和伊內斯兩個人。
“伊伊,我好疼啊,你可以過來嗎。”
白伊喉頭動了一下,往前邁了半步,靠近床尾。
“伊內斯,你為什麼要跳樓。”
“我說了,你不回來我就跳下去。”
“我跳下去的時候在想,你要是看見了,會不會就跑回來了。”
他說著說著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彷彿現在的疼痛對他來說一點也無所謂,
伊內斯看著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心裡焦躁得難壓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滑下來,然後重新抬起來,朝著白伊命令道,
“伊伊,過來。”
她往前挪了一步,從床尾移到床邊。
伊內斯偏過頭看了看那段空隙,睫毛顫了一下,隨即撐著胳膊想要坐起來,輸液管被扯得晃了一下。
白伊又往前走了半步,停在他床沿邊上。
伊內斯仰起臉來看她,黑眼珠裡映著她的影子,那裡面的情緒濃稠得像化不開的糖漿,甜膩又濃稠,讓人窒息。
“伊伊,你摸摸我好不好,我真的好疼。”
他抬起那隻沒有輸液的手,手指在空中懸著,微微張開。
白伊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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