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黑色的電瓶車穩穩地停在她跟前,車上的人跨坐在坐墊上,長腿踩著地,一隻手臂搭在車把上,另一隻手摘下了頭上的黑色頭盔。
她還是去坐公交吧。
像是看穿了她的小心思,邵柒把頭盔往車把上一掛,語氣帶著點懶洋洋的調侃:“你瞧不起我們小電驢?”
她才沒有!
她只是覺得兩個人坐一輛車,難免要挨在一起,她和邵柒不算熟。
白伊沒接這話,目光從電瓶車上挪開,落在他臉上。
“還是你嫌棄它醜?我找人去換一輛粉色的。”
他說話離得近了些,溫熱的氣流裹住了她的耳垂。
白伊的眉尖輕輕攏了一下,往旁邊偏了偏頭,“不可以這麼近。”
“怎麼了?”
邵柒一臉無辜。
“這樣不好。”白伊說。
“好吧。”邵柒舉起雙手,像是投降一樣把上身往後撤了一點,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他眉毛微微耷拉著,剛才那股故意使壞的氣場散了大半,
“我只是覺得我們也算朋友了……我知道了,不會這樣了。”
他不笑的時候,那幾道傷痕便格外顯眼,濃密的眉眼垂著,眼尾的弧度被壓平了,整個人看起來有些可憐,像一隻剛剛被教訓完的大狗。
白伊目光在他臉上的傷停了一瞬,然後開口:“正常的距離是可以的。”
“像剛剛就不可以,太奇怪了。”
“還有,你帶頭盔了嗎?”
天,這是把他當社會化程度很差的傻瓜一樣教育了。
他這個人脾氣向來不算好。在家裡,他是出了名的刺頭,長輩說話他懶得聽,同輩人也沒幾個敢在他面前放肆。旁的人說話讓他不痛快了,他要麼當場甩臉子懟回去,要麼背地裡讓人難受個十倍。可偏偏白伊這麼一本正經地糾正他,他那股子憋著的火氣怎麼都升不起來,胸腔裡反倒是癢的
“當然帶了。”
他說著,彎腰從車座底下的儲物格里掏出一個東西。
一個粉色的KT頭盔,頭盔上還有兩個小耳朵,看起來很可愛極了。邵柒把它拎在手裡晃了晃,然後往前一傾身,不由分說地往白伊頭上套了下去。
頭盔的內襯是軟布做的,一罩上去就把她的臉頰擠得微微鼓起來了一點,耳朵也被折進了邊沿裡,只露出兩隻圓圓的眼睛,因為意外而微微睜大了,眨了兩下。
邵柒退了半步,打量了一下,忍不住笑了一聲,帶著點悶悶的愉悅:“還挺可愛。”
白伊隔著那層粉色的塑膠殼瞪著他,可惜那張被擠得微微變了形的臉實在沒什麼威懾力,倒像是某種被捏著腮幫子的小動物,又兇又沒辦法。
她伸手想把頭盔摘下來,邵柒己經跨上車坐好了,長腿一支,偏過頭來看她,
“我的車可不是白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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