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回應。
而首到你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盡頭，男人才開口：
“不行。”
他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半點情緒，除了尾音沙啞。
“還不到時機。”
“……真沉得住氣。”5377的電子音毫無起伏，卻透著一股譏諷。
追著你跑了這麼多個世界，5377可沒忘記那群天之驕子們黑化後的病態模樣。
若不是它和陳戚在暗處幫你善後，你怕是早被那群受虐狂囚禁起來，不分晝夜地實施報復了。
而1516那種只會哭哭啼啼的廢物，是根本護不住你的。
思及此，5377意味不明道：“依我看，她早就將宿主忘得一乾二淨了吧。”
陳戚沒有回應。
然而，5377與陳戚神識相通，自然能夠覺察到他的變化。
曾經，快要成為自己妻子的愛人，如今環伺在身邊的男人，一個接著一個。他卻只能像見不得光的生物，躲在暗處窺視著，連露面都做不到。
任務者們經過上千次的情感剝離，縱使面對生離死別，心情都是淡漠、平靜如死水。
可此時此刻，從心臟傳來的絞痛和不適，猶如萬千只螞蟻啃噬，無比清晰地發出一個事實——
他並非無動於衷，甚至內心翻湧的忮忌與惡念，叫囂著讓他摧毀一切。
5377還在刺激著他，“況且，宿主你真的確定，現在的生活不是她想要的嗎？”
“……現在的生活？”
陳戚扯動唇角，“你覺得，如今的我們有得選麼。”
花費幾十年，幾百年，甚至千萬年，來扮演另一個人的人生。
無論是好人、壞人、瘋子、聖徒——哪怕要扮演的，是沒有道德標準的人渣，是殺人不眨眼的修羅。
陳戚無數次說服自己，那些被他親手殺死的人，不過是NPC，是一串程式碼資料。
可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他們之間，唯一的區別，只是他們活在不同的位面。
那些他所頂替的、被他清除的角色……從來不會隨著任務消失，而是隨著時間流逝，逐漸成為他身體的某一部分。
而這樣的人生，究竟是在為誰而活。
5377感知到他的想法，冷冷哼了一聲。
也只有牽扯到與你有關的話題時，這個執行任務殺伐果斷的男人，才會露出真實的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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