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晨正講至關鍵處，修長的手指按下翻頁筆，一股尖銳的刺痛，猝不及防從他頸側傳來——那是與給鬱光注射鎮靜劑時，極其相似的痛感。
針頭刺入肌膚，冰涼的液體被推入血管，隨後是從骨骼深處翻湧上來的恐懼和潮熱。
他和鬱光，在情緒極度強烈時，會產生共感，這是他們雙生子之間的秘密。
鬱晨握著雷射筆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哥哥現在應該被安全地保護在私人別墅區，由千空和三層安保系統看守著。
就算發脾氣，沒有他的許可，家庭醫生不可能擅作主張，為鬱光注射藥劑。
那麼這道疼痛，只能說明他的哥哥擅自逃走了，甚至有了危險……
鬱晨緩緩鬆開雷射筆，掌心裡全是冷汗。他抬起眼，目光掃向黑壓壓的觀眾，
“抱歉，各位。”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歉意，“臨時有些急事需要處理。今天的演講就到這裡。”
臺下譁然一片。
校董會的人騰地站了起來，連座椅都翻倒了半寸。記者們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般湧向臺前，鎂光燈瘋了一樣閃個不停。
“伊恩博士，能透露一下具體是什麼事嗎？”
“伊恩博士！您認為仿生人有可能擁有自主意識嗎？未來有沒有可能取代人類？”
“博士——請留步”
鬱晨己經轉身走向側臺。黑色的西裝後襬被風捲起，銀色的長髮在燈光下甩出一道冷冽的弧線。
校領導們被保安攔在後面，一個個又急又懵。主持人握著話筒呆立在原地，喃喃道：“完了……”
“怎麼回事？是不是博士身體不舒服？”教導處主任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我早說過，別請這種級別的人來中學演講。你看看，搞砸了吧。”調研員把公文包夾緊，己經顧不上客套，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我先走了，回頭你寫個情況說明。”
……
鬱晨穿過光線昏暗的後臺通道，冷風從消防門縫裡灌進來，打得他額髮亂了一下。
他一隻手仍按在頸側，痛感正像潮汐一樣一波波拍上來。
他的哥哥在害怕。
如果不是恐慌到極點，不會疼成這樣。
銀白長髮的少年咬著牙，掏出手機迅速掃了一眼——家裡的監控系統顯示，鬱光最後一次，是走進了他的書房，然後再沒有出來。
他肯定跑進了地下基地，逼著千空將他的意識投進虛擬世界中了。
“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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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