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戚瞳孔驟然收縮，難以置信地睜大雙眼，指尖摩挲著紙面，反覆核對上面的數字，一遍又一遍確認。
這裡存著的，正是這些年他辛辛苦苦幹活，每月交給院長的錢。
他捏著那本存摺，僵立在原地。
你正吃著巧克力糖，好奇地把腦袋湊過去，小聲發問：“是院長留給我們的嗎？”
陳戚沉默了很久，周遭只有風扇嗡嗡的餘響，半晌，才低聲吐出一句：
“……或許是吧。”
你歪了歪腦袋。
真奇怪。明明院長一點也不喜歡你們。每次吃飯的時候，都把你和陳戚趕得遠遠的，彷彿你們是什麼髒東西，會影響她的食慾。
院長從來不會主動摸你們的腦袋，像隔壁學校的老師那樣溫柔地誇獎你們。她動輒罵人動手，還常常當著小孩子的面抽菸。
在你心裡，她實在算不上一個稱職的大人。
陳戚把存摺小心收好，行囊己然打點妥當。今夜，你們就要離開這裡，或許這輩子都不會再踏回來。
路過院長緊閉的房門時，陳戚腳步頓住。他垂著頭，站在陰影裡，不知道在思索什麼。
他猶豫了很久，然後蹲下身子，將口袋裡的“陳戚花”拿出來，輕手輕腳地放進房門的縫中。
你看著這一幕，想了想，便也蹲下來，學著他，將自己摘下的“□□花”放在旁邊。
兩朵小花擠擠挨挨著，裝飾了門沿下的夢境。這樣有朝一日，它們即便枯萎了，也不至於太孤獨落寞。
陳戚捏了捏你的手，“走吧。”
你點點頭，牽著他的手站起來。
上課時，老師說天遼地闊，容得下百川不息，萬物生長。你對此深信不疑，也因此認為，這世間同樣能夠包容兩隻幼小的雛鳥。
踏出孤兒院的綠色大門，遠處教堂的鐘聲響起，正好敲了十二下。
那會是祝福嗎？或許吧。
彼時的你們只能選擇相信。
你們太過稚嫩，還不知道，被譜寫好的人生，無論如何垂死掙扎，都是徒勞無功。
因為名為命運的鐘聲一旦敲響，
便不死不休。
……
“宿主——”
1516尖銳的呼喊在腦海裡炸開。
“快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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