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忙讓各自的管事去準備糧食。馬車。人手，往城南而去。
她們趕到的時候已是午後。
便見等著領粥的難民排成了長隊，姜小滿和幾個婦人站在鍋前攪著粥，袖口挽得高高的，額角沁著薄薄一層汗。
靜貞大長公主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對婦人道：“她就是姜夫人。你瞧，是不是跟那仙人似的？”
婦人點頭：“確實。”
兩人一同走了過去。
她們帶來的下人。婆子。管事們都加入了施粥的隊伍。
有人負責燒火添柴，有人負責淘米熬粥，有人負責發放碗筷，有人負責維持隊伍秩序。
原先只有幾個人的小棚子在短短半天之內竟擴充套件成了一處像模像樣的粥場，八口大鍋同時冒著熱氣，白騰騰的煙升上秋末灰藍的天空，像好幾條溫暖的。徐徐上升的白龍。
在眾人一聲又一聲的感謝聲中，姜小滿感覺到了一股奇異的東西。
那感覺來得毫無預兆。
像是有什麼極其細微的。溫熱的。輕得像羽毛一樣的東西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穿過她的皮膚，滲進她的經脈裡。
起初只是一絲一絲的，細得幾乎感覺不到，可慢慢地，那些絲線越聚越多。越聚越密，像無數條看不見的暖流從那些喝粥的人身上。從那些抱著棉衣露出笑臉的人身上。從那些排著隊等著下一碗熱粥的人身上——逸散出來，朝著她湧過來，將她整個人包裹在一層溫溫熱熱的。像是被無數雙手同時輕輕托住的暖意裡。
她的丹田猛地跳了一下。
那一下來得又急又重，像是有一團被壓了許久的東西忽然找到了出口，猛地往上衝了一下。
【赤霄，這是怎麼回事？】姜小滿從未有過這種感覺，忙在腦子裡呼叫赤霄。
“這是好事！是功德之力！”赤霄的聲音在她腦海裡響起，帶著一股藏不住的興奮，“你施粥救人了，那些人的感激和善意都化成了功德之力湧進你身體裡了！
只是沒想到，不過是施粥，竟有這麼多的功德之力！
趕緊找個安靜的地方坐下來，我幫你梳理靈力，你怕是要晉級了！”
姜小滿握著長勺的手微微發著抖。
她低頭看著自己握著勺柄的指節，那指尖在微微顫著，可那顫抖不是冷的，是被丹田裡那股翻湧的熱意激的。
她忽然想起什麼，在心裡問了一句：
“不對啊，我以前也有施粥過，當時怎麼沒見這什麼......功德之力？”
赤霄像是在琢磨這個問題，沉默了一瞬才答道：
“許是以往你救助的人比較少，不明顯。
如今受你恩惠的人變多了，加上之前的，累積到一塊兒便十分明顯了。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話可不是白說的。
今日你這粥棚裡來來往往少說也上千人了，每人身上逸散出一絲感激之意，匯聚起來就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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