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青山素來沉穩，此刻卻穩不住心緒，聲音發緊：“媳婦，你。你說，這些全都是鹽？”
“嗯呢。”
溫四月雙手覆在硝鹽土上，回頭衝他道：“給我放風。我試著收進空間。”
“好！”
厲青山退後幾步，背對她站著，目光警惕地掃向林子。
溫四月閉眼沉下心神，催動意念，一小片區域消失了。
她在空間裡試著提純，分揀。過濾。剝離雜質，純淨的白鹽粒整齊堆疊在空地中。
果然可以。
她高興得差點叫出聲，可很快便察覺到，分揀提純格外耗費精神力。
僅僅處理完一小塊，腦袋就陣陣發脹。她當即改變主意，暫且停止提純，只將帶著雜質的硝鹽土整塊收入空間，預備空閒時再慢慢加工。
一口氣收走了這片土層將近三分之二，留下一部分在外面。
往北的深山之中還不知有無鹽源，缺鹽眾人根本撐不完漫長路途，她不能全部佔為己有。
她收回意念的剎那，身子直直朝著地面倒去。
厲青山一直留心著身後的氣息變化，察覺到異樣，當即轉身大步上前，穩穩將人撈進懷裡。
“媳婦！你怎麼樣？”
溫四月靠在他胸口緩了一會兒，聲音發虛：“沒事，歇歇就好。”
厲青山眉頭緊蹙，正要抱著她前往一旁休息，灌木叢窸窣響動，廖八探著腦袋鑽了出來：“青山哥！你們在這兒幹啥呢？”
他三兩步竄過來，見溫四月臉色不好，“姐姐咋了？不舒服？”
溫四月下意識看向硝鹽土的位置，土層被收納過後痕跡自然，完全看不出被動過手腳，心底稍稍安定，隨即朝著厲青山遞了個眼色。
厲青山會意，用下巴點了點地面的硝鹽土：“這些土可以製鹽。”
“啥？製鹽？”
廖八嘴角一抽，只當對方在說笑。
鹽色白而細碎，眼前分明就是灰土，怎麼可能是鹽？
官府對鹽管控嚴苛，尋常百姓一輩子都只能花錢購鹽，從沒聽過挖土煉鹽的法子。
只有常年住在鹽鹼地的鄉民才認得土上的白鹼霜，廖八不曾見識過，溫四月也無意多餘解釋。
不多時，廖大和廖二抱著草藥從另一側繞行過來，見三人圍在崖邊對著泥土交談，廖大率先開口：“老八，你們在這做什麼？”
廖八伸手指著腳下土層，語氣誇張：“大師兄，你快聽聽，青山哥說這堆破土能做成鹽。”
廖大低頭打量灰白的泥土，眉頭微蹙，同樣滿心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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