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人看到那一幕，魂都嚇飛了。
鋪天蓋地的蚊子從遠方翻湧而來，密到像移動的黑雲，成團翻滾，數量已經超出常識。
那嗡嗡聲從極遠處壓過來，越來越響、越來越密。
中年女人也不嚷嚷了，拔腿就跑。
前面溫四月已經被厲青山背到了那片沒清理過的地方。
她拍著他肩膀，語速極快：“放我下來！快！用這些東西把自己埋上！全身蓋嚴，連臉都蓋上，留條縫喘氣就行！”
她一邊說一邊雙手胡亂抓起身旁的腐葉和黑泥往身上糊。
厲青山沒有猶豫，他先把她埋好，伸手把她肩頭和腿上的腐葉攏了又攏，確認嚴實了，才在她旁邊也刨了個坑躺進去，把那些又臭又黏的東西往自己身上蓋。
溫四月衝後頭還在發愣的歸雲喊：“師父！照做！快！蓋嚴實！”
歸雲眉頭擰成了疙瘩，可人已經撲下來刨坑了。
廖家兄弟緊隨其後，一個接一個往地上一躺，拿腐葉和泥巴把自己埋起來。
高熊一聲令下，鏢局的人全部照做。女人們一開始還猶豫，張翠翠站在那堆臭烘烘的東西前面，臉都綠了，可還是一聲不吭蹲下去開始扒。
其他女人也一樣。
王桂蘭拉著兩個孩子按進坑裡，高燦燦被糞臭燻得直哭，她嫌髒、嫌臭、嫌那些黏糊糊的東西沾在手上抹不掉，被她娘一巴掌拍在後背上：“哭什麼哭！命都要沒了還管髒不髒！”
孩子不願意的，被自家娘照頭拍了一巴掌，癟著嘴老實了。
廖八一開始也想叫喚，被廖三一腳踹在屁股上踢進坑裡，上面糊了一坨腐葉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柳娘被林志遠拽著跑到地方，看著滿地黑臭的爛葉和糞便，當場就吼：“你用這個蓋我？你瘋……”
“閉嘴！”林志遠難得吼了她一句，他一向對她好聲好氣，從沒這麼兇過，“這一路上四月娘子說的話哪次錯過？她讓做你就做！”
柳娘還要嚷嚷，她娘夏氏已經從旁邊衝過來，先一把把自家兒子按進坑裡，揚手又給了柳娘一巴掌：“快趴下！你想死我還不想呢！”
柳娘被老孃扇懵了，不情不願蹲下去。
三個當家的也到了。
二當家第一個反應過來，二話不說趴下刨坑。
大當家看了他一眼，也照做了。
三當家一臉鐵青地躺進那堆東西里，捏著鼻子往身上糊，表情比吃了屎還難看。
也有人不信邪。
一個壯漢指著不遠處的林子喊：“跑進去不就得了！往這屎堆裡鑽什麼鑽！”
他一揮手，帶著十幾個人轉身就往樹林沖。
還有個中年漢子看了看溫四月他們，呸了一口：“我才不學一群瘋子，幾步路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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