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車庫的燈管閃著白光。
帕拉梅拉GTS的V8發動機點火啟動，排氣管吐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在空曠的地庫裡迴盪。
程曦拉開副駕車門坐了進去。安全帶還沒系，先拉下遮陽板，鏡子燈啪地亮了。她掏出口紅，對著鏡子補了兩下。
陳景歪頭看她：“剛吃完飯就補口紅，給誰看？”
“給我自己看。”程曦咂了咂嘴，把口紅蓋啪地扣上。“女人化妝是為了取悅自己，懂不懂？”
“懂懂懂，你說的都對。”
後排車門輕輕拉開。萌萌彎腰鑽進去，先把菲比手辦的紙袋放在旁邊座位上，然後才坐下。安全帶拉過來扣好，她又把紙袋挪到腿上抱著。
陳景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萌萌，後面坐著舒服不？”
“嗯！”萌萌點頭，聲音軟軟的。“景哥這車好香。”
“那是我的香水味。”
程曦斜了他一眼：“行了，少臭美。開車。”
陳景笑了一聲，單手打方向盤，車子滑出車位，沿著盤旋坡道駛向出口。
地庫的橫杆抬起來，車頭扎進夜色裡。十月底的蓮市，道路兩旁的梧桐葉掉了大半，路燈把光撒在稀疏的枝椏上。
陳景把音響調到很低的音量，放著純音樂。車裡暖風開著，溫度剛好。
程曦翹著腿刷手機，食指劃得飛快，時不時把螢幕懟到陳景面前。
“你看這件，好看不？”
陳景瞄了一眼，是個白色的羊絨開衫。
“好看。”
“真的假的？你看都沒看清楚。”
“我看清楚了，模特沒你好看。”
程曦嘴角翹了一下，把手機收回去繼續刷。
後排的萌萌靠在車窗上，額頭抵著玻璃，看著窗外的霓虹燈一道一道從臉上劃過。嘴角彎著，小熊帽子的耳朵隨著車身的輕微顛簸一晃一晃。
紅燈。
車停在路口。陳景伸手去夠放在儀表臺上的手機，螢幕正好亮了一下。
微信訊息。
備註名是王洪叔。
陳景單手拿起手機，拇指劃開。
一條長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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