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的光把客廳染成淡橘色。
陳景睜開眼的時候，顧清意己經不在他懷裡了。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坐起來的，盤腿靠在沙發扶手上，身上只披著一條薄毯，領口鬆鬆垮垮地搭著，露出鎖骨下面一截白皙的皮膚。
薄毯只蓋到大腿根，兩條光裸的長腿就那麼大咧咧地交疊著擱在沙發上，膚色白得在暮光裡泛著柔和的光澤，從膝彎到腳踝的線條幹淨利落。
金絲眼鏡重新架在鼻樑上，手裡端著一杯新泡的茶，正低頭吹氣。
陳景躺著沒動，偏頭看她。
這女人的狀態切換速度堪比變臉，一小時前還縮在他懷裡喊渴，現在又是那副拒人千里的樣子。
原水雲間女帝重新上線了。
“醒了？”顧清意頭也沒抬。
“醒了。”陳景翻了個身，把胳膊墊在腦袋底下。“你什麼時候起來的？”
“二十分鐘前。”
“怎麼不多睡會兒。”
“睡不著了。”
顧清意喝了口茶，把杯子擱在膝蓋上。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正在變暗的天色上，停了幾秒。
“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她的語氣平靜，沒有撒嬌，沒有試探，跟開會做工作彙報一個調子。
陳景聽出了這個語氣裡的分量。
他撐著沙發坐起來，面對她。
“說。”
“我想出去走走。”
顧清意的手指微微收緊了杯壁，但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
“一個人。可能一個月，也可能更長。”
客廳裡安靜了兩秒。
陳景看著她的側臉，消化了一下這句話。
“去哪？”
“還沒想好。大理，或者更遠的地方。”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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