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了。”
“信用卡分期買的，現在工資少了，快還不上了。”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她的臉偏向車窗外面，沒看他。
路燈的光一閃一閃掠過她的側臉。
陳景沒接話。
他打了一下方向盤，車子拐進一條安靜的街道，靠邊停穩。
引擎熄了。
音樂關了。
車廂裡突然只剩兩個人的呼吸聲，和遠處偶爾駛過的車。
陳景轉過身，雙臂搭在方向盤上，微微前傾，看著她。
“夢夢。”
兩個字。
聲音不重，但很穩，跟剛才嬉皮笑臉的語氣完全不是一個人。
趙夢蝶感受到了這個變化。
她從車窗轉回頭，對上他的眼睛。
他的表情收了，不是嚴肅，是認真。
那種認真讓趙夢蝶想起一個畫面，他當初在麻將桌上，笑著說“我的女人只需要贏”的時候，也是這個眼神。
“你到底想要什麼？”
趙夢蝶愣了一下。
“是在這個破公司裡繼續耗著，混個溫飽，還是真正站到最前面，讓那些看不起你的人全部閉嘴？”
車裡安靜了。
五秒。
十秒。
趙夢蝶盯著他的眼睛，那雙泛著水光的狐狸眼裡，情緒一層一層地翻。
委屈壓下去了。
惱火壓下去了。
自我懷疑也壓下去了。
最後留在眼底的，只剩一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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